如若刀靈離開了刀身,赤星便不再是赤星,便與普通刀劍無異。
而這個秘密,此世間,除了老師,秦未和霍無羈,再無第四人知曉。
林琅仿若無事踱到霍無羈身側,在他看來,霍無羈現在虛弱無力,大半個身子都倚在石柱上,甚至連睜開眼睛看他的力氣都沒有。
實則,大半個月的刑獄生活,使得霍無羈身心俱疲。赤星與他心性相通,方才林琅靠近赤星時,若非他極力咬著牙控制著,赤星刀上的煞氣非亂了林琅的心智不可。
儘管,林琅現在變得也沒有什麼心智,但霍無羈卻不想他變得更為不堪。
霍無羈正閉著眼睛,努力平復著有些洶湧激盪的赤星。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兵器對打的聲音。
霍無羈猛然睜開眼睛,他先是尋視了一圈,見沒有人衝破層層關卡趕來,下意識鬆了口氣。既然今日他已然是必死無疑,那無辜的人無需為他喪命在此。
他就要死了,這樣的人情,他還不起。
最後,他把目光落在了林琅身上。只見他一手持著長劍,一手攥著劍鞘,似笑非笑的盯著霍無羈。
剛才那聲金屬碰撞的對打聲,是他故意發出來的。
而今,見霍無羈睜眼瞧他,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師兄終於肯睜開眼睛了?沒有人來救你,師兄是不是很失望啊?」話落,林琅把劍鞘隨手扔在地上,走過去,劍尖抵著霍無羈的胸口,利刃刺破衣衫,霍無羈胸口開出一朵紅梅。
可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甚至躲也不知道躲,只冷眼看著林琅。
「師兄,我忽然想起來,當年行拜師禮的時候,師兄還曾受了我一個頭。而今,師兄背負的可是叛國罪,師弟委實覺得丟人。不若今日,師兄給我磕回來,我便只當沒有你這個師兄,如何?」說這話時,林琅臉上依舊帶著一抹淺笑。
霍無羈看在眼裡,只覺得四肢寒涼,看林琅的眼神也越發冰涼。
「師兄如此神色,可是不願?」
「不願。」
「如若我說,師兄跪了我,許能免得一死呢?」
「不願。」
霍無羈依舊是那兩字,林琅卻再次被他不溫不火的樣子激怒。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總是容易怒。
「如此,便怪不得師弟我了。」說完,林琅朝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刑台上上來了兩個人,他們把霍無羈強行壓到林琅面前。霍無羈看著孱弱不堪,可任憑那兩個小廝如何用力,霍無羈始終站的筆挺,更別提朝林琅下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