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侍衛猶豫再三,接下了一馬車的菊花酒,並托秦鍾帶話給秦未:「多謝秦公子的美意,還請老伯代為轉達秦公子,節哀順變。」
秦鍾走後,守城將士吩咐人把菊花酒分發下去。
半個時辰後,呼嚕聲震天響。
方才那車菊花酒里,每一壇都被秦未灑了雙倍的蒙汗藥。
不多時,秦未出現在城門口。他穿著一身夜行衣,黑紗遮面,手裡提著一個包裹,裡面是他才從亂葬崗隨便尋到一顆男性頭顱。
他小心翼翼繞過所有侍衛,翻上城牆,將那顆頭顱換下後,悄然離開。
翌日大早,秦未一身喪衣,帶著秦執年的棺槨出城,他要把父親帶回頓丘老家去安葬。因著秦執年的身份,路過城門口時,暢通無阻。
出城沒多久,秦未遇到了緊隨他們趕來的定北軍大部隊。
秦未打開棺槨,把頭顱和霍無羈的骨灰交給他們,說:「定北王他...歿了。與我一起赴京的一百輕騎,也全軍覆沒。」
話音未落,定北軍齊刷刷跪了下來,口中大喊:「報仇,報仇,報仇。」
口號震天響,秦未沒阻攔,一直聽著,直到完全安靜下來,他才又有所動作。
他撩起衣袍,跪在三萬定北軍面前,說:「抱歉,是我來遲一步。是秦未對不住各位,沒能救下定北王,也沒能保住那一百輕騎。待安葬好家父,秦未...願以死謝罪。」
「不可。」
「萬萬不可啊。」
「軍師,還望慎言。我們已經沒了王上,萬不能再失去軍師了。」
聞言,定北軍一片譁然。
秦未與定北軍相對而跪,許久都沒有起身。他愧對定北軍,更是愧對隨他前來的一百輕騎。
他把京中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了定北軍將領。
軍中兵士,大多是耿直的性子,根本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副將聽了,很是憤慨,道:「軍師,京中那些人,欺人太甚。不若我們殺他個回馬槍,為我王和死去的一百弟兄,還有令尊,報仇雪恨。」
秦未連忙道:「不可。」
「京城守衛森嚴,報仇之事,需得細細斟酌。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定北王的屍身,帶回北疆。他受了太多苦,再過幾日,怕是連腦袋也要腐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