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醫神秘兮兮地說:「最近可還真是發生了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前些時日,有人舉兵謀反。聽說都叛軍都衝進太極殿了。皇上的一眾子嗣,被盡數屠戮個乾淨。如若不是寧國公率兵前去救駕,現在可真就成了叛軍的天下了。」
「盡數屠戮?」霍循聽了這話,神色恍惚了好一會兒,才又問:「皇上那麼多子嗣,難道一個都沒留下?」
游醫搖搖頭,說:「沒了,都沒了。」
霍循忍下心中的悲痛,故作八卦狀,又問:「太子殿下呢?聽聞他向來是一眾皇子中最為勤勉的,武藝也高,莫不是他也沒了?」
聽到他問太子殿下,游醫特意頓下上藥的動作,神秘兮兮地說:「聽說,太子殿下是所有皇子裡面,死的最慘的一個。」
「聽聞,叛軍圍了太極殿,以皇上的性命相脅,迫使太子殿下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為了振奮人心,他們把太子和太子妃縛於叛軍陣前,當眾割下了太子殿下的頭顱。」
霍循臉色慘白,半晌都沒說一句話。
游醫又說:「那太子妃也是個貞烈的。太子死後,她趁叛軍不備,用髮簪劃破臉後,引頸自刎而亡了。」
好在他如今身體還有傷,就算是臉色蒼白,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他及時調整了情緒,又問:「寧國公?是何許人也,我怎麼從未聽說過此人?」
「寧國公你都不知?他可是我朝聲名赫赫的護國大將軍。他老人家的名聲,是昔日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搏出來的。寧國公楊煬,但凡出兵,從無敗績。」話落,游醫上下打量他一番,又說:「不過,你這個年歲,不知寧國公也正常。這些年,國泰民安,他一直在京郊大營訓兵,很少出征」
說起寧國公,游醫話語間滿是敬佩。
霍循又問:「京郊大營離皇宮那麼遠,寧國公是怎麼知道宮變的?」
游醫:「聽說,是九皇子冒死去京郊大營搬的救兵。」
聽游醫如此說,霍循忽然想起換了他衣袍和玉帶的詹兆清。方才那游醫說,所有的皇嗣都被屠戮乾淨了,無一人逃脫。
他心裡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忙問:「九皇子?那個整日無所事事只知道死讀書的浪蕩九皇子霍循嗎?他怎麼樣啊?」
「聽說,他從京郊大營出來後,沒有和寧國公一起進宮去救駕。而是掉頭回去了安平公主府。可惜啊......」話沒說完,游醫惋惜咂舌。
霍循明顯激動起來,他攥住游醫的胳膊,追問:「可惜什麼?他怎麼了?」
「可惜,他運氣不好,去往公主府的途中,遇到了叛軍,萬箭穿心而亡。」
話落,游醫格外多看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長說了句:「聽說,皇上一眾子嗣中,只有安平公主和安平駙馬杳無蹤跡,生死難辨。現下,寧國公正率人到處尋找安平公主的下落呢。」
只是此時,霍循正反覆琢磨游醫方才說的話,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看自己時的異樣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