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執年的頭都大了。
「你說說你,惹誰不好,偏抓他的魚做什麼?」
無羈撓了撓頭,說:「徒兒...徒兒不知道那是黃教習專門養的魚。只是見那魚細細長長,又通體銀光的,覺得很是奇特。徒兒又沒見過,便想著撈起來看一看,誰知道才剛撈上來,那魚便死了。」
「師父放心,待徒兒出宮後,自會去向黃教習賠禮道歉,定不會叫師父為難。」
秦執年嗯了一聲,長吁一口氣,正想說些什麼,耳邊又傳來一句令他啼笑皆非的話。
「不過師父,你可不知道,那魚烤了來吃,特別香。等下次,徒兒特向黃教習討要一條,烤來給你嘗嘗,如何?」
秦執年瞪大了眼睛,問:「你還將那魚給烤了吃了?」
「那魚都死了,我也不能重新將它扔回蓮花池啊,只偷摸帶去後山,正準備埋了。坑還沒挖好呢,徒兒忽覺一陣飢腸轆轆,便從後山撿了樹枝,將它烤了。」
秦執年拽著他的衣袖,叮囑道:「此話,你可千萬別同黃教習說,他若知道你偷烤了他的魚,非得拿戒尺狠狠揍你不可。屆時,為師縱然在場,也不好當眾替你求情。如若不然,太學裡的人都去偷他的魚,豈不沒有王法了。」
無羈點點頭,說:「師父放心,無羈抗揍的很。」
「你這渾小子,怎的記吃不記打?」
說話間,師徒二人入了第二道宮門。
他們走的急,說話也認真,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旁角門處站著的一道身影。
「師父,無羈師弟。這麼巧啊。」霍珩一襲褐色衣衫,從暗處走出來,從背後喚停了他們。
秦執年和無羈幾乎是同時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見到來人,無羈小跑兩步,興高采烈喊了聲:「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不等霍珩回話,秦執年也走了過來。
霍珩朝他恭敬一拜,喊了句:「弟子拜見師父。」
秦執年虛抬了抬手,說:「世子快些起身吧,而今世子身兼攝政一職,此時不是應在御書房批閱奏章麼,怎的有時間在此?」
「師兄快些起來。」無羈見狀,連忙彎腰,將霍珩攙起。
霍珩站起身,恭敬站在一旁,認真回答方才秦執年問的問題。
「學生有一問題不解,正準備出宮去同老師細細研究一番。卻不想,方才被冷風一吹,茅塞頓開。現下正準備回御書房去,恰逢老師和師弟過來,便想著同你們打聲招呼。」霍珩說的一板一眼,旁人根本挑不出什麼錯來。
更何況如今他暫時替君處理朝政,朝堂上的事情,他不說,旁人是萬萬問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