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種直覺,一種皇上非但不嫌棄他是草莽出身反而心裡很喜歡他的直覺。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沒有錯。
雖然大多時候,他都是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進宮來挨罵,但他依舊覺得,皇上讓他感到異常親切。
有時候,他覺得在皇上面前,甚至比在師父面前都更讓他感到自在,不拘束。
就像現在這樣。
無羈上前一步,蹲下身,仰頭看著霍循,問:「陛下今日喚我來,應該不是為了罰我吧?」
霍循一聽,就知道他一準又是惹了什麼禍事。他眸子輕斂,薄唇微彎,道:「罰,怎麼不罰。做了錯事,就得挨罰。」
雖然他很心疼他,但從不縱著他。大錯重罰,小錯輕罰,無一例外。
無羈聽了,臉當即就耷拉下來了。
「坦白從寬,說說吧,這次又闖了什麼禍?」
無羈低聲嘟噥了一句:「我把黃晃教習前些時日從極北苦寒之地運來的魚給烤了。」
「什麼?」聲音太小,霍循沒聽清,無羈只能重新又說了一遍。
「我把黃晃教習前些時日從極北苦寒之地運來的魚給烤了。」
意料之外,噗嗤一聲低笑從他頭頂發出,霍循很是開懷的笑出了聲。
就連在偏殿內和秦執年說話的徐成聽到,都微微怔住了神。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陛下笑的這麼開懷了。
「陛下這是不準備罰我了?」無羈又問。
他如今正值年少,眼睛裡還有沒有被世事所磨滅的光芒和朝氣。看著這樣的無羈,霍循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罰,怎麼不罰。」話落,霍循伸手,微微蓄力,敲了他一個腦瓜崩兒。
「這就完了?」無羈問他。
霍循點點頭,「在朕這裡,完了。至於黃教習那兒,待你出宮後,務必記得去同他賠罪。至於他如何罰你,朕就管不了了。」
無羈正暗暗竊喜,忽然又聽到霍循問:「那魚,好吃嗎?」
「好吃,特別鮮。陛下也喜歡吃魚嗎?回頭我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