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尺寸,還是尚未來得及干透的泥漿,都對上了。
難怪他方才在假山上尋不到人,原來是被師父給擒住了,無羈稍稍鬆了口氣。
他心裡已經猜到這些大耗子是何人所指派了,但依舊面色如常。
他抬眸看了祁放一眼,沖他淺笑,說:「師父,您先忙,晚上我提了燒鵝和美酒去尋您。陛下吩咐了,此刻我需得立即出宮去給黃教習賠罪呢。」
祁放點點頭,無羈正要離開,又被他忽然喚住:「等等。」
無羈頓下腳步,才回過頭,祁放從懷裡摸出了一瓶藥膏,遞給了他。
「老黃頭的藤條鞭子可是個抽人的好東西,這藥給你。」
說完,不等無羈反應,他帶著隊伍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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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裡,如今遍布霍珩的眼線。
無羈和祁放分別沒多久,便隱隱察覺到了身後有條尾巴在跟著他們。
為了防止他露餡,無羈沒有告訴秦執年尾巴的事情。
在宮門口,他們師徒兩人分別。
秦執年打道回府,而無羈直接去了太學。
黃晃教習是孤家寡人一個,既無嬌.妻,又沒美妾,終日宿在太學的藏書閣。
除了養魚,滿心思都在學問和如何制定太學的規矩上,又無趣又古板。
那條尾巴,猶豫再三,最終決定跟著無羈。
他跟著他一直到了太學附近的金光湖邊。無羈一個疾跑,隱於一棵粗樹後面,將那人甩掉了。
他抄近路翻牆入了太學。
原本,他是即刻要去給黃教習認錯的。可腦海里忽然閃過皇上說的那句話。
他問他:「那魚,好吃嗎?」
自然,他也沒有忘記他是如何回答的。
「好吃,特別鮮。陛下也喜歡吃魚嗎?回頭我偷...」
「偷?」
「不,討。回頭我再向黃教習討來一條,帶來給陛下嘗嘗。」
「你不怕黃教習拿戒尺揍你了?」
「不怕,我皮實的緊,大不了再給他揍一頓。」
這段對話,清清楚楚印在無羈的腦海里,一字不差。
鬼使神差的,他沒有即刻前往藏書閣同黃晃教習認錯,而是去了老師的房間。
他從老師房裡尋了個空的花瓶,盛了水,抱著往蓮池走去。
今日休沐,學子們大多已經下山去了,偌大的太學只有零星的幾個學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