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從池子里抓過,對這魚熟悉的很。
鍋里燉著什麼東西,便不言而喻了。
無羈本以為他從極北苦寒之地弄來這魚,是為了做研究用的。卻怎麼也沒想到,他也是為了吃。
難怪他只在蓮池那處罵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合著是回來煮魚湯來了。
想到這里,無羈心裡的負罪感沒有那麼強了。
大不了,他下次親自去極北苦寒之地多給他抓一些回來。
無羈看著他出神的同時,黃晃也在觀察他。
無羈這小子,是老秦頭的心頭肉。
他對這個徒弟,比對他親兒子還要好。
黃晃見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那鍋魚湯,似是饞的厲害。
他心有不忍,轉身進了廚房,重新取了兩只碗來,掀開鍋蓋,氤氳熱氣瞬間騰空。
原本就有些狹小的後院,一時間,香氣四溢。
魚湯呈奶白色,黃晃在上面灑了一層小蔥絲,攪拌一下,香氣更勝。
他盛了兩碗出來,其中多的那碗,放在了無羈面前,並招呼他坐下。
「你小子,可真是有口福。快坐下,嘗嘗我煮的魚湯,」
黃晃一個人生活,鍋碗瓢盆用的都是最小號。
他那鍋魚湯,只夠他自己喝的。
可現在,他把一大半,都盛進了他面前的碗裡。而他面前,只剩下小半碗湯了。
無羈看著他面前的小半碗湯,忽然有些哽咽:「教習,您...」
話沒說完,黃晃打斷他的話,說:「我方才用過了,不太餓。這魚啊,特別鮮。是我花了很多心思,專門從極北苦寒之地運來的,咱們這邊都沒有。你定然是沒有吃過,快嘗嘗,一會兒涼了該泛腥了。」
話落,他垂眸,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輕抿一口。
在此之前,他和其他學子一樣,一直以為黃晃教習當真如傳言所言,固執刻板,又不近人情。
除了教習和學子之外,他們本沒有什麼多餘的交情的。
可他卻肯把餐食分他一大半。
黃晃又喝了一口,放下碗時,注意到無羈的注意力依舊在他身上,便隨口問了一句:「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真實的教習和傳言中的教習,很不一樣。」
「傳言中,我是什麼樣的?」
無羈猶豫一瞬,正準備換幾個和緩一點詞來形容他時,忽然聽到他一聲低笑。
黃晃看著他犯難的模樣,捋了捋鬍子,說:「是刻板,固執,還是不近人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