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緊跟在他身後的霍珩,鄭重點點頭,說:「我正準備交了班,趕過去呢。皇上差我負責三日後立儲大典上的安全事宜。」
話落,祁放著重看了霍珩一眼。
而霍珩,自聽到立儲那兩字後,便欣喜萬分,再也聽不進其他任何言語。
「皇上準備立儲了?」他喃喃自語。
祁放冷哼一聲,隨即同無羈說:「師父還有事,先走了。你先出宮,晚上師父再去給你道喜。」
說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了。
他向來是如此。對於不熟悉的人,分外吝嗇,甚至連眼神也不願給。
任憑崔輕雲看他的眼神如何崇拜,他也愣是沒同他說一句話。
目送祁放離開後,霍珩臉上的笑意便在也抑制不住,甚至和無羈說話,也不再陰陽怪氣。
他們前腳回到家中,聖旨和賞賜後腳便被宮人送了來。
當日,京城鑼鼓宣天,上至皇親貴胄,下至黎民百姓,都聽說了他們三人的大名。
當晚,秦執年親自張羅,幫無羈設了宴。
其中,最開心的,除了秦執年和祁放,當屬秦未。酒過三巡,他佯裝醉酒,將霍無羈拽出了宴席。
趁著月色,他們快意縱馬至金光湖邊,尋了條烏篷船,他們沒有用槳,任由小船隨水波漂流。
他們兄弟並排躺著,一人臂膀里懷抱著一壇烈酒,枕著徐徐夜風,觀著漫天星海,時而高談闊論,時而開懷暢飲,好不快哉。
*
三日後,立儲大典按時舉行。
在京的文武百官,包括還沒來得及就任的霍無羈等三人,也被邀請在列。
立儲大典的一眾護衛事宜,也當真如祁放所說,全權交予他負責。祁放也很盡責,一直守在皇上身側。
吉時已至,霍循上完香,親自撞響了太廟前的大鐘,以慰宗親的在天之靈。
剎那,悠遠的鐘聲響徹大半個京城。
徐成宣讀立儲聖旨的同時,京城的另一邊,一隊戴著勾簿判官面具的黑衣人,手持兵械,闖入了平南王府。
那一日,除了霍珩和隨身侍奉他的小廝外,平南王府,再無一人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