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他的脖頸修長又白皙,喉結在她的注視中上下滾動,半點沒有受傷的痕跡。
霍無羈滿腔的喜悅,在她陌生的目光中慢慢冷卻。
他小心翼翼站起身,站到她對面,問:「阿予,你怎麼了?你不記得我了嗎?」
溫予聽了,回神。
她心裡其實有一個名字,若非是他率先問起,那個名字下一秒便會脫口而出。
羊皮古卷上的那些內容,就像是鐫刻在了她腦海里一樣。但她不知道自己如今究竟身處何地,再加上上一次在刑台上的所見所聞,她不想莽撞開口說話。
她搖搖頭,說:「你...是誰?」
不等她說完,霍無羈就擰起了眉。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他依舊小心翼翼試探。
溫予又搖搖頭。
霍無羈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陣陣喘不上氣。他想不明白,明明她還是她,為什麼就不記得他。
他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模樣,忽然意識到一個更大的問題。
這麼多年沒有見,他都已經從稚子小兒長成了如今高大挺拔的模樣。
而她,依舊長得和他們分別時一樣,時光好像在她身上不起作用一般。
莫非...
霍無羈腦海里閃過一張粉.嫩糰子的臉。
他暗暗緊了緊拳頭,又問:「你...不是阿予,你是小北?」
溫予再次搖搖頭,說:「抱歉,你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小北。我姓溫,單名一個予字。給予的予。」
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萬幸,那聲音和他記憶里的聲音一模一樣。
當她搖頭,說不記得他的時候,霍無羈整個胸腔都泛著酸楚。可當他聽了她的自我介紹後,他又稍稍鬆了口氣。
「我姓溫,單名一個予字。給予的予。」
在他的記憶里,以往,她和別人自我介紹時,也都是這般說的,一字不差。
只要她能回來,就算是不記得他。
他也是能接受的。
霍無羈掩去眸中的失落,頓下身,目光與她持平。
他的神情很溫柔,看她的眼神也格外溫柔。這樣的溫柔,她曾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臨行刑前,他也是這樣看著她,溫柔沖她笑,還讓她不要怕。
最重要的是,他們長了一樣的臉。
可是,他明明已經在她面前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