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剛剛霍無羈煮的那份,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吃到鮮蝦粥了。
她忽然想起白天她昏倒後,家政留在她家里的便簽紙。
她還清楚記得便簽紙上的內容:
「溫女士,您好。
我是姜先生請來的家政。
您發燒了,姜先生還有工作,特請我來照顧你。
退燒藥在茶几上,已經餵您吃了兩顆。如果醒來還燒,可以繼續吃兩顆。
浴室里的髒衣服,也已經幫您洗乾淨晾在陽台上。
餐桌上有剛熬好的鮮蝦粥,是用您冰箱裡現有的食材做的,您餓了可以喝。
蜂蜜水也幫您沖好了,一同放在茶几上,希望您喜歡。」
最初,溫予看到便簽紙的時候,只有點詫異,並沒有懷疑。她喝到那杯蜂蜜水和那碗鮮蝦粥的時候,懷疑的種子才算真正種下。
直到剛才,她嘗了霍無羈端來的鮮蝦粥。
那個味道,不僅和溫先生請來的家政做的一模一樣,而且和她自己煮的也只是有輕微的差別。
甚至第一口的時候,她差點以為這粥就是她自己煮的。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的巧合,但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究竟是為什麼。
溫予試圖用她學到的知識來解釋這一切,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東方既白,凜風漸息,耳邊陰風怒號不再,困意緩緩來襲,溫予才堪堪闔上眼睛。
冬天的夜晚總是漫長。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霍無羈,和衣而臥,遲遲沒有睡意。
第40章 暗香浮動(三十二)
溫予熄燈睡下後, 霍無羈也回到自己房間,他和衣而臥,卻遲遲沒有睡意。
乾脆起身, 披了件外袍, 去了書房。
他燃起燈,坐在案前,拿起近期正在看的一本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阿予。
早在最初分配房間時, 霍無羈就把這府上最好的房間留給了阿予和小北。後來,書房被雨水浸透,他才把書房挪到了她房間旁邊。
她的臥房和他的書房, 只隔了一面書牆。
此時,她正宿在他身後那面書牆後面。
溫予伏在床邊打盹的畫面再次映入腦海,他收起一字都沒有讀進去的書卷, 鋪了張嶄新的畫紙, 開始研墨作畫。
天大寒,硯冰堅。
自他拿起畫筆,就沒有絲毫的停頓,一氣呵成,直到完全完成這幅畫作, 他才蜷了蜷近乎被凍僵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