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打入了太傅府, 好像一切都變了。
於之前的他而言,太傅府里錦衣玉食的生活對他來說,是想也不敢想的存在。
對於師父,他是打心底里感激的。
如果不是師父,他這輩子都會被困在乞丐堆里,時常會因三兩個銅板和同伴大打出手。
可如今不同了。
他如今是當朝太傅的嫡傳弟子,更是和當朝天子師出同門。
他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小乞丐了,而是旁人艷羨不已的矜貴公子,好些人都上趕著巴結他,就連花樓里的姑娘,旁人也只能選他挑剩下的。
可他依舊不甘心。
他不甘心,師兄得到的,遠比他得到的要多的多。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師父,可師父卻讓無羈做了師兄。這隻是細微末節,他可以不往心裡去。
畢竟是師兄是他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周圍人對他和師兄的差別對待。
明明他們兩個人都是乞丐出身,明明他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一樣的,可他們卻格外喜歡師兄。
無論是師父,還是秦未秦央兄妹。
就連外人,也都在默默拿他和師兄做比較。
之前還是小乞丐的時候沒有發現,來了太傅府,他才看明白。
無論他想做什麼,師兄都處處壓他一頭。他承認,他沒有師兄聰明,沒有師兄生的好看,就連文采也輸他一籌,風頭全讓他一人出了去。
謝師宴上,初一亮相,師兄就被祁大將軍相中,而他只能躲在師父身後,默默艷羨。
從那時起,他們兄弟二人的差距就慢慢拉開了。
他曾不止一次看見秦未提著酒罈子去尋無羈喝酒,除了剛來的那幾個月,秦未從沒有對他那般親近過。
在他的印象中,無羈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可他卻不止一次看到,無羈和秦未為了書中的某個論點,大肆爭論,爭的面紅耳赤。
看著他們相處的日常,林琅心裡有些酸澀。
同時又很羨慕。
他不知道無羈哪裡來的底氣,敢和秦未爭執。秦未是師父的嫡親兒子,他從來都不敢用那樣的口吻和他說話。
後來,他眼睜睜看著師兄入太學,考武舉。
現在,師兄是朝中新晉的武臣新貴,更是朝中唯二的被賜了國姓的異姓人。
而他,依舊只是太學裡的普通學子。幸而天子提拔,經常授他做一些京中矜貴世家子不願做的事情。
如今,也算是吃穿不愁,卻依舊比不過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