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她問出了這個困擾了她大半夜的問題。
這個問題脫口而出之前,她曾暗暗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她既怕他不告訴她,又怕他說的不是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如果不問,這些個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問題,怕是會夜夜困擾她。
於是,她牙一咬,心一橫,管他會不會回答,問了再說。
霍無羈也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餚,自顧抿唇低笑一聲,又說:「我就猜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話音未落,他已經走了過來,繞到她身後,用皂角洗了手。
「給,擦擦。」
溫予眼疾手快,從一旁取下手帕,待他洗完手,殷勤遞了過去。
霍無羈才接過,不等他擦拭,溫予一眼便看到了他掌中那道已經被鮮血染赤色的布條。
「你...你怎麼受傷了?」她問。
「昨晚練刀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無妨,小傷而已。」話落,他忙用手帕將手上的水漬擦拭乾淨,將那只傷手背到了身後,不願再讓她看到。
她還想說些什麼,朱唇才啟,卻又被他搶了先去。
他總是能根據她細微的動作來預料她下一步想要做些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知曉你不吃薑嗎?走吧。」
不等溫予反應過來,那已經攥上了她的手腕,抬步走了出去。
溫予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他從來不喜歡向人訴說他的苦楚,昨晚和秦未飲酒夜話已然是破了例。
她緊跟著他的腳步,忙問了句:「去哪呀?」
「邊走邊說,先回去給你上藥。」
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霍無羈把話題轉移到了她感興趣的問題上。
溫予的視線,從他的背影挪到了他攥著她手腕的手指上。他的手指纖長,指節分明,半點不像習武之人的手。
雖是攥著她的腕子,但卻是隔著冬衣。
但縱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
她並不覺得疼痛,卻也半點掙脫不得。
施力恰到好處。
就像是這手腕,他曾攥了千遍萬遍。
這一念頭在溫予腦海中閃過時,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連自己究竟為什麼會忽然升起這麼一個念頭都不知道。
很多天後,她才明白。
這一刻,她之所以會這麼想,全然是因為霍無羈有意或無意向她透露出他對她是那麼熟悉。再加上,他看她時,眼神總是真摯的。
她下意識就相信了他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