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看上去, 倒真有幾分古代人的韻味。
此時,她穿著這個人朝代制式的衣服,那頭烏黑捲髮被他挽成了一個她叫不出名字的髮髻。
但很熟悉, 她曾在敦煌莫高窟的飛天壁畫上見到過。
溫予抬眸, 從銅鏡里看著站在她身後的霍無羈,問:「你怎麼會梳女子髮式的?」
霍無羈一直凝眸, 痴痴望著銅鏡里那張昳麗容顏,直到聽到她的聲音,他才回神。
「是你教我的。」
「我?」
「嗯,你還說,這種樣式的髮髻,是飛天的仙子常梳的。」
說這話時,霍無羈的眼神雖然盯著銅鏡中的她,目光卻逐漸悠遠起來。他在透過她,看向他記憶中的她。那個沒有忘記他們之間過往的阿予。
溫予再一次被他的話所震驚。
就在她從銅鏡中看清他梳的髮髻樣式的那一刻,腦海中就想起她之前在敦煌壁畫上看到的飛天圖。
溫予忽然想起剛才從赤星刀里湧出的那些紅霧,娥眉緊蹙,暗想:「難道,他同那團紅霧一樣,有什麼神通不成?」
轉瞬,又被她否掉。
如果他真的有什麼神通,也不會在刑台上被削首示眾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他說的話,是真的。
這髻,真的是她教他梳的。
方才他說那話,也真的是她曾給他的。
可他口中的『她』,究竟是她,還是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其他人?
溫予依舊想不明白,乾脆不想。
此時,她還沒有意識到,她忽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
直到晚上復盤的時候,才隱隱察覺出異樣。
他們到達飯廳的時候,秦未已經從廚房把霍無羈一早備下的飯菜都端去了餐桌上,就等著他們來用了。
整頓飯,在場的三人,心思各異。
而霍無羈,是吃的最心不在焉的一個。
他時常把視線落在被溫予包紮好的那隻傷手上,清冷的眉眼,噙著一抹笑意,像是山頂的積雪被驕陽融化一般。
其次,是秦未。
秦未認識霍無羈這麼久,卻也從來沒有見他笑的那麼甜。
看著他低眉含笑的模樣,秦未越發對正坐在他對面的姑娘好奇了。他想看看,被這渾小子藏在心尖尖上、連他都不肯告訴的姑娘,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所以,不等霍無羈互相介紹,那倆人自顧就熟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