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是打心底里感激她的。但那種感激,絕非男女之情。
最初,霍無羈並沒有躲著她,反倒將她當做一個可以親近的大姐姐。
她對待他和林琅也並無差別。
直到他注意到,秦央看他的眼神和林琅開始不同。
她看林琅時,眸子裡一如既往的溫和,但看他時,臉上平添一分羞澀。
許是因為溫予的緣故,霍無羈情智開蒙的很早。很快,他覺察出不對勁,卻又不知道要如何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拒絕她。
只能不動聲色地慢慢疏遠她。
後來,江湖上有關他的傳言慢慢流傳開來。他更不是不願再同她親近,生怕因為自己的一些行為,辱沒了她的清白名聲。
知女莫若父。
就連老師,都隱隱覺察出一絲端倪。
前些時日,老師曾將他喚到書房,含蓄問詢他是否對秦央有情。
當時,他沒敢隱瞞,說:「老師明鑒,無羈對師姐唯有同門之誼,不敢妄想其他。最重要的是,老師,我心里已經有人了。除她之外,無羈此生,斷然不會再娶別的女子。」
秦執年聽了,只嘆了口氣,囑咐他不要將市井流言放在心上,並且還說,他日後會著重約束秦央,讓他不要為此苦惱。
昨日,秦央並沒有來參加他的生辰宴。
她受了風寒,擔心把病氣過給賓客們,只托秦執年幫她把禮物和書信帶來。
之前,秦未也總在他府上留宿,幾天幾夜的情況都有,也從沒有見秦央過來尋過。
霍無羈猜想,秦央此次過來,定然是有意或無意聽到昨日來他府上幫忙的太傅府的下人們說起阿予的事情。
她,應是衝著阿予來的。
不僅霍無羈,就連秦未也是這麼想的。他自小和秦央一起長大,他很清楚秦央的心思。
可他也清楚,霍無羈的心里,沒有裝她的餘地。
半點都沒有。
所以,他也不願看著自家妹子執著於他,更不願她叨擾了久別重逢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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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的敲門聲還在繼續響著,秦未的步子邁的更大了些。
他忽然有點擔心,飯廳里的那兩人追過來。
更為確切來說,他是擔心溫予追過來。
屆時,她們兩人對上,指不定發生點什麼。
秦央穿著厚重的白狐裘衣,一手抱著手爐,一手斷斷續續地敲著門。
一開始,是她的丫鬟在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