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搖搖頭,說:「沒有,只是不小心將顏料盒打翻了。」
溫予一聽顏料盒,登時來了精神,忙問了句:「你是在畫...作畫嗎?」
他點點頭,輕嗯一聲,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說:「阿予過來看。」
當即,溫予把手伸了過去。
許是坐的久了,她又是初次用這種軟墊矮桌,雙.腿針扎一樣。
這種酥麻感,同剛才他的掌心觸及她肌膚時那種感覺全然不一樣。
她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霍無羈一個俯身,一把攬住她的細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去。
溫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待回過神時,她已經在霍無羈的懷裡了。
「阿予,小心。」
耳邊是他略帶寵溺口吻的話語,腰間橫著的,是他那雙蒼勁有力,幾乎勒得她喘不過氣來的手臂。
她一抬眼,又對上他那雙狹長的鳳眸。這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胸腔內的那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但她並沒有沉浸其中,反而滿心思都想看他方才口中的那幅畫。
她正準備從他懷裡掙開,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霍無羈卻先她一步鬆開了手。
「扶著我。慢慢走,不急。」霍無羈雖放開了她,卻依舊把手臂遞了過去。
兩人走近,溫予鬆開他的手臂,正準備彎腰去撿落到地上的畫,卻再次被他搶先一步。
「我來。」說著,他把畫從地上撿了起來,重新放回桌案後,又引著她從沒有顏料灑落的一側繞過去,摁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小心,地上有顏料,別弄髒了衣裙,從這邊走。」
畫還沒撿起來的時候,溫予離得遠,只隱約瞧著這畫上花紅柳綠,但具體畫的什麼,她看得並不真切。
直到他把畫從地上撿起,時,她又匆忙瞥了一眼才看清,原來畫上那團團的色彩是一大兩小三個人形。
尤其是伏在桌案上的那個女子,打眼一望,她便覺得異常熟悉。
儘管方才那一眼,她也只是匆匆一瞥。
他攙著她走路的時候,她的視線全然都在那幅畫作上,半點沒有聽到他說的是什麼,更是沒有察覺到他攙著她坐在他位子上的這件事情。
待她回過神來時,她人已經坐在他的位子上了。
溫予看著眼前的那幅栩栩如生的畫作,心中大為震驚。
他畫的一幅春意圖。
畫上,梨花簌簌。
梨花樹下,身著雪青色衣裙的美人,伏案酣睡。三兩朵梨花落在她的身上,平添幾分妖冶。
另有一男一女兩個稚子,團坐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