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並沒有像她說的那樣去方便, 而是慢悠悠往廚房走去。
好半晌,她提了壺熱茶從廚房出來。
回到書房後,卻不見秦未身影, 只剩霍無羈一人在桌案上, 看著那張寫有他們兩個名字的宣紙出神。
「秦阿兄人呢?」
「走了。」
她走過去,拿起霍無羈面前的一盞空茶杯,正準備為他續杯,手中茶壺卻被他接過去。
「小心燙, 我來。」他站起身, 一人添了杯熱茶。
溫予好奇問了一句:「他來尋你,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霍無羈倒也沒瞞她,放下茶壺, 笑意盈盈:「阿兄說,明晚是小年夜,街上很是熱鬧, 讓我務必帶你去燈會賞燈。」
溫予聽了, 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興奮,反倒有些心事重重。
「明天就是小年了?」她低喃一聲,恍惚坐回案前。
自她從那封信中得知他大年三十那日會領兵出征後,心裡就對年關一些列的節日格外抗拒。
霍無羈見狀,走過去, 沉吟:「阿予,怎麼了?你好像不開心?」
溫予回神,莞爾低笑, 說:「沒, 我在想,明天晚上去燈會穿哪件衣服更好看一些。」
對於她的這些話, 霍無羈自然是不相信的。
對上他探究的目光,溫予連忙瞥開視線,岔開話題,故作輕鬆道:「你能不能在教我寫一下『永』字,我又忘記了。」
對於她的要求,霍無羈向來是無有不應的。
「好。」
他輕輕頷首,隨即握上她的手,一筆一划的同時,清冷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點為側,橫為勒,豎為弩,勾為趯(yue),提為策,撇為掠,短撇為啄,捺為磔(zhe)。」
「這是永字八法的口訣嗎?」
「嗯,再來。」
話落,霍無羈攥著她的手,沾了墨,重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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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御書房內。
霍珩坐在龍榻上,一手提御筆,一手抱著美人,揮毫潑墨。
案幾一角的鎏金龍紋香爐里,燃著內務府新調製出來的鵝梨帳中香。
自古帝王都喜龍涎香,而霍珩卻極其厭惡。
龍涎香清冷,每每燃了,香味沾衣,經久不散。可他每次嗅著那味道,總能想起先帝。
先帝性子冷清,尤其那雙眼睛,每每看向他時,都像是淬了毒的冷箭射來,讓他毛骨悚然。
故而,自他繼位後,便差內務府,將龍涎香統一銷毀,宮中任何人不得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