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車馬往來不絕,人潮洶湧,喧鬧異常。無數的人與她擦肩,而她眼中, 卻只有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溫予聽不清他和小攤販說了什麼,但她猜測,他說的應該是給他也拿一串之類的話。
因為她看到了他從腰間摸銅板的動作。
頃刻, 霍無羈拿著那串冰糖葫蘆轉過了身, 大步朝她走來。
看著他言笑晏晏一步一步走向的模樣,溫予忽然有些恍惚。
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前幾日在他書房裡看的那幅畫著小北一手冰糖葫蘆一手枇杷的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那封信中得知小北是她和他的女兒的緣故, 曾有那麼一瞬間,他那張俊逸的臉和畫中的小北的臉完全重合。
「阿予,給。」霍無羈走過來,把冰糖葫蘆遞給她。
「阿予?」
溫予還有些怔神,第二聲她才反應回來,接過他手中的冰糖葫蘆,並朝他道了聲謝。
看著她鮮有的迷糊模樣兒,霍無羈嘴角噙著笑,下意識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想什麼?」他聲線清緩,似林間清泉擊石。
溫予聽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想你和小北。」
「阿予,你記起來了?」霍無羈身形一晃,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一點點。」溫予連忙開始找補。
霍無羈猶豫一瞬,又說:「阿予,我一直想問你關於小北的事情。她這次...為什麼沒有跟你一起來?」
話落,霍無羈下意識攥了攥袖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溫予的臉,生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小北自小的體質就與旁人不同。明明她是比他要大上幾歲的,他們兩個人每日吃的東西也都一樣,甚至有的時候,小北吃的比他要多很多。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長不高。個頭從比他大,慢慢變成了比他小。
直到她們離開,她也依舊是小小的一團。
溫予仰頭看他一眼,沒有拿著冰糖葫蘆的手下意識摸了摸小肚子,大腦也在飛速運轉著。
「她...她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啊。下次,下次我帶她一起來。」
溫予這話,真假參半,尤其後半句,她說的很是真誠,霍無羈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
溫予生怕他下一秒又問出什麼驚人的問題,忙指了指前面擁擠的人潮,說:「那邊好熱鬧啊,咱們去那邊看看。」
話音未落,溫予興奮往御河對岸指了指。
霍無羈見狀,忙抬步跟過去,生怕和她走散了。
「阿予,慢點,小心被人潮衝散了。」話落,他已經攥上了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