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東西,卻是讓溫予更為迷惑。
「鎖子甲?」她看著在日光下泛著銀光的鎖子甲,面露疑惑。
鎖子甲比防彈衣要重很多,溫予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它鋪平。
「怎麼就一隻胳膊?」
稀里嘩啦的金屬碰撞聲,讓霍無羈回神。他放下手裡的東西,才走到溫予身側,就聽到她嘟噥了句:「該不會時間長了,掉了吧?」
話落,她又埋頭往箱子里繼續扒拉一番,卻始終沒有找到另一隻袖子。
霍無羈看著那件缺了只袖子的鎖子甲,腳步驟然停頓。
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到了祁師父。
「箱子里也沒有另一隻袖子啊。」溫予知道,這箱子里東西是未來的她精心備下的,一定有她的深意。
可她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鎖子甲會少一隻袖子。
難道他會被砍斷一隻手?
想到這,溫予身形一怔,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轉瞬,她又搖搖頭。
不對,直至他被壓上刑台,他的四肢都還在的。
她稍稍鬆了口氣,正準備把鎖子甲從箱子里提出來,耳邊忽然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我來拿。」
話音未落,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越過她,拎起鎖子甲,放到一旁。
溫予繼續拆著剩下的包裹,沒有注意到霍無羈欲言又止的神色。
好半晌,他醞釀好情緒,準備向溫予開口。一垂眸,看到她專注的神色,微啟的薄唇又緩緩閉合。
算了,等她忙完再說也不遲。
他依依不捨放下那件缺了只袖子的鎖子甲,蹲下身,和她一起撕扯外層包裹著的油紙。只剩最後一層時,他頓了手,讓她自己拆。
和剛才一樣,溫予先是閉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又長呼一口氣,才開始撕那層包裝紙。
才撕開一角,溫予看著油紙里那抹明晃晃的綠色,便猜到了霍無羈之前為什麼會說有一個小盒子他打不開了。
這是她藏在衣帽間裡的指紋保險柜啊。
這個保險柜還是她當年喬遷新居後,舅舅送她的喬遷禮物。
以往,她都會把各種證件和存摺放裡面。
只是不知道,如今這裡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她動作微頓,臉上漾起一抹燦爛的笑,手上的動作也麻利起來。
她站起身,正準備把保險箱提起來。她幾乎是用盡了力氣,都沒能提起一分一毫,還隱隱聽見咔嚓一聲響。
她差點把腰給扭了。
「傷到哪了?」
顯然,霍無羈也聽到了那聲骨頭響,他三兩步繞到她身邊,卻又不敢伸手觸碰她,生怕弄疼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