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想也沒想便應了他,不僅神色,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鬆快了些。
「我都還沒說要向你討什麼, 你便同意了?」他問。
溫予甚至能察覺到他說這句話時隱隱的笑意,尾調上揚,一下子就勾到了她的心裡。
「但凡我有, 但凡你要,無論什麼,我都給你。」她思索一瞬, 鄭重應下了他的話。
霍無羈聽了, 眼底漾出細碎的笑意。他一遍遍回味她的話,不僅忘記了告訴她他到底想要與她討要什麼,就連她走到他身後都沒有察覺。
溫予躡手躡腳,從僅餘的空隙中挪到車簾。車簾很厚實,但她依舊能通過帘子, 隱隱描摹出他寬厚的脊背輪廓。
有他擋著,冷風都灌不進來。
她挑開車簾,垂眸瞥見他泛著紅粉的耳廓。
鬼使神差的, 她緩緩垂首過去, 湊到他耳邊,低問了句:「你還沒說想同我討要什麼東西呢。」
突如其來的熱氣打上了他的面頰, 餘光瞥見她的嬌靨,他忽然有些無所適從,整個人開始緊繃,就連攥著韁繩的手也下意識緊了緊。
「我嚇到你了嗎?」溫予又問。
馬車漸漸慢下來,霍無羈搖搖頭,說了聲:「沒有。」
溫予順勢在車簾後盤腿坐下,又用手指戳了戳他後腰的軟肉。可手感卻並非像她想的那樣柔軟,反而很硬,像戳在石頭上。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想要同我討什麼呢?是...很難開口嗎?」
她專注問他問題,半點沒有注意到,早在她的手指頭觸到他後腰的一瞬間,再一次僵硬起來。
他的呼吸,都沉重一瞬,眸子裡也升起一抹晦暗。
他壓低有些沙啞的聲音,說:「我想要那件缺只袖子的鎖子甲。」
「好。」溫予雖疑惑,但還是馬上應承下來。
霍無羈有點詫異,遇到這種事情,她本該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他看了她一眼,問:「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它嗎?」
溫予淺笑:「我正準備問呢,為什麼啊?」
「我想把它送給祁師父。」他說。
「祁師父?」溫予順著他的話低喃一聲,她又想起那封信中說的,祁放將軍重傷昏迷的事情。
現在,他怕是已經中了埋伏了。只是軍情還沒有傳達回來而已。溫予在心裡暗想。
「祁師父,是那個鎮守北疆的祁放將軍嗎?」明明知道是他,但溫予還是問了一句。
「嗯。」霍無羈有些後知後覺,眸子裡閃過一抹驚訝,又問:「你...知道他?」
他不記得自己告訴過她祁師父在北疆。
「就...前幾日秦阿兄同我講起過。」溫予連忙往回找補。
霍無羈點點頭,沒有過多思索。他又想起祁師父,緩緩開口,說:「以往,都是祁師父送我東西。而今,他在北疆戰場,我也想送他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