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她早上拿著安心褲去廁所的時候,這種感覺還沒有那麼強烈的。
她瞥開腦袋,試圖不去看楊清兒的後背。
可這一瞬,溫予的鼻息間,也像是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也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空氣中瀰漫著的,當真是這個味道。
她有點頭昏腦漲,分辨不清楚。
「我...我沒有怪過你,我原諒你了。」溫予說完,用力托起她的胳膊。
楊清兒的額頭上,已經因為疼痛沁上了一層汗珠,唇.瓣也沒了血色,看起來整個人都很虛弱,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你...不怪我?」楊清兒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輕易原諒自己,眸中帶著幾分詫異和不確定。
溫予搖搖頭:「一開始是有點怪的。但看你現在這樣,顯然已經受到懲罰了。」
楊清兒咬了咬唇,沒有言語。
溫予垂眸,看了一眼被霍無羈塞入掌中的藥瓶,猶豫一瞬,她選擇實話實說。
「這是霍無羈托我給你的,你的傷太嚴重了,去裡面處理一下吧。」話落,她把藥瓶放在了楊清兒面前的桌面上。
她沒有好心到要主動給她上藥的地步,更何況,她現在有點見不得血。
楊清兒怔了片刻,眼睛緊緊盯著小瓷瓶。
片刻後,楊清兒自嘲笑著搖搖頭,說:「他...才不會給我送藥。他躲我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給我送藥。他的目光,就從來沒有在我身上停留過。」
「為什麼不會?」
溫予想起什麼,淺笑道:「你不就是因為看到了他本真的性情而非淺顯的外表,才決定喜歡他的嗎?」
楊清兒攥了攥拳頭,安靜垂下了眼眸。
她說的沒錯。
她早就喜歡他。
在他還不是秦太傅徒弟時,就喜歡他。
那年,她去郊外踏春,路遇劫匪,幸好霍無羈路過,救下了她。
只那個時候,她不知道他是誰。救下她後,他就走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後來,她在一次宴會上,看到了已經成為秦太傅親傳弟子的無羈。她走上前,和他說話。但他好像已經忘記了她,對待她和對待旁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甚至,比對常人更冷淡一些。
再後來,他被聖上賜了天子姓。
她一步一步看著他從泥濘中走過來,但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講過她和霍無羈的初遇。
所以,在外人眼中,她近乎痴狂的迷戀霍無羈。但沒有人知道,他曾救她於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