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幾時,梵音不再,安靜的人群再次騷亂起來。
溫予睜開眼睛,對上秦央的目光。秦央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一聲:「儀式已經結束了。」
話音未落,前排那隊明黃的儀仗已經掉過了頭,往她們這邊走來。
前方烏泱的人群,忙作鳥獸散,給這排場盛大的儀仗讓出一條路來。
溫予也不例外,她一把攥起秦央的手腕,往人群中躲去。
秦未見狀,不著痕跡地跟著她們的腳步。最後,在她們兩人站定的前方停.下,將二人擋的嚴嚴實實。
秦未和溫予忙著躲避那人的視線,而秦央思維混沌,下意識被溫予拽著走。
一時間,誰也沒有注意到,人群之中,些許和秦家相熟的官眷都把目光落在了秦央和溫予身上。
旁人只是看到秦太傅家的千金和一位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公子哥旁若無人的親近。卻並不知道,那位生的鐘靈毓秀的俊俏公子哥是個女郎。
溫予和秦未的心思不在此處,更是沒有將心思放在這人群之中。
反倒是秦央,隱約聽到周圍的人說了一句她的名字,下意識抬頭,捕捉到三三兩兩異樣的目光匯聚到她和溫予身上後,她不著痕跡掙開了被溫予緊緊攥住的手腕。
她差點忘了,在外人眼中,溫予此時是和阿兄一樣的男人。
可就算是這樣,也依舊不能阻止旁人時不時遞來的打量目光。
索性,秦央也開始擺爛,垂下腦袋,安靜立於秦未和溫予身側,不與任何人對視。
而溫予全程沒有發現秦央的異樣。
她雖安靜匿在人群中,目光卻緊緊隨著那隊明黃儀仗。待儀仗隊走近,她連忙垂下腦袋,眼觀鼻,鼻觀心,儘量不引起御輦上那位的注意。
她很幸運,沒有被霍珩注意到。
儘管霍珩自上了御輦後,目光便一直在人群中掃視。
之前,他暗戳戳差宮人遣去前排的紫衣女子,卻沒有一個人是她。
也曾有那麼一瞬間,霍珩想衝到霍無羈身邊,揪著他的衣領,問他究竟把人藏在哪裡。
他也確確實實給霍無羈施了眼色,想將他喚來身邊。可霍無羈全程都沒有看他一眼,恭順待在秦執年身側。
霍珩無奈,只得忍下。
俗語有云,站得高,看得遠。
祭祀大典一結束,他便迫不及待登上了御輦。
霍珩本以為,只要她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無論現場有多少人,他一定一眼就能認出她來。
就像小年夜那晚一樣。
只一眼,他便在熙攘的人群中認出了她。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