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等不到明日,他的案牘前便會堆滿彈劾的奏章。
縱然他恨不得霍無羈立刻去死, 也不能公然動他分毫。
他只能忍耐。
但他相信,終有一日,他可以不用顧及群臣的臉色, 可以肆無忌憚的執行本就屬於他的生殺予奪的權利。
到那時, 他會親手將鳳印奉給她,讓她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同時,他也會讓這世間,再沒有一個叫霍無羈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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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廟出來後,霍無羈就一直心不在焉。
今年, 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祭祀開始前,老師親手遞了一把香給他。
祭完霍家先祖和先帝後,他手中依舊多出三根。霍無羈知道, 那是給安平公主和詹駙馬備下的。
看著安平公主和詹駙馬的牌位, 霍無羈不得不想起方才溫予欲言又止的表情。
儘管她隨意扯了一個理由搪塞他。但他還是覺得,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瞞著他。
甚至, 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一些。
但是他並沒有急於求證。
老師對他的好,他謹記於心。之所以瞞著他,應該自有他的深意。
他感興趣的事情,他會自己調查清楚。老師年齡大了,又何苦勞煩老師再為他妄費心神。
沒多大一會兒,霍無羈便隱隱嗅到了那陣專屬於溫予的清幽暗香。
她不知道,她每次出汗,這香味便愈發濃烈。
霍無羈擔心霍珩的人會循著這香味先一步找到她,正準備辭了老師去尋她。
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餘光忽然瞥見自他身後不遠處,有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霍無羈並沒有聲張,收回視線,調整好步伐,故意試探了他們一番。
他若慢,那幾人也相應慢下來。
他若快,那幾人便也緊跟著快一些。
總之,無論他走快走慢,那幾個人始終和他保持著相應的距離。
霍無羈垂眸,暗暗思索。
那位...想來應該是沒有發現阿予,不然也不會派這些人對他緊追不捨。
更何況,秦未還在溫予身邊。
就算霍珩待會兒發現了阿予的行蹤,眾目睽睽之下,他應該不會當著秦家人的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如無必要,他不想讓溫予過早地出現在霍珩面前。
取捨間,霍無羈放棄了此時去尋找溫予的念頭,只默默陪在秦執年身側,偶爾與他低語幾句。
也不知是那幾個讓人太蠢,還是秦執年過于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