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溫小姐的衣櫃裡,滿滿的,全是這個色系的衣衫。楊清兒想著,如果今日霍無羈要帶溫予入宮的話,她也一定會著紫衫來赴宴。
那時,就算是他要尋溫予,目光也或許從她身上略過片刻。
楊清兒不求旁的,只希望他的視線能夠在她身上停留。
哪怕一息。
但她沒有想到,溫予會這樣大膽,公然著男裝進出宮廷。
往大了說,這可是欺君之罪。
縱她寧國公府,斷也沒有這般膽大妄為之輩。
但這樣也好。
楊清兒自認沒有溫予生的好看,若她們兩人著類似的衣衫,難免被人嘲笑畫虎不成反類犬。
唯一讓楊清兒感到不舒服的是,霍珩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用黏膩的目光打量了她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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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緊咬著牙關,掩去胸腔的憤恨,學著秦央的動作,沖龍椅上的那位微微彎腰後,又立刻站直了身體。
再抬起頭時,不卑不亢,她眸中一片平靜。
這一刻,溫予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霍珩,將他的長相狠狠記在了腦海里。
腦海也像是有一張電影幕布一般,行刑時的畫面,林琅的臉,霍珩的臉,還有秦未提寫的那張羊皮古卷的內容輪番在她腦子裡上演。
旁人看了,只道是她好奇君王的長相,故而大膽對視。
就連霍珩本人,也覺得她是被他的威儀所吸引。
甚至暗暗自喜。
但霍無羈卻看出不對。
她的右手,在行禮之後,就默默收進氅衣中。片刻後,後腰處鼓起一個手掌樣式的鼓包。
那處藏匿的是什麼,霍無羈是再清楚不過。
霍無羈艱難抬眸,看了一眼霍珩,隨即又把目光轉回溫予身上。
和霍珩看她時痴狂的眼神不同,冷靜中夾雜著一抹謹慎。
她此時,就像一隻炸了毛的獅子,十足的防禦姿態。
她在害怕。
意識到這一點,霍無羈身形一晃。
他正準備站起身,手腕一把被秦執年攥住,隨即耳邊傳來一聲低語:「不可妄動,且看一看,再行決斷。」
霍無羈看他一眼,秦執年鄭重沖他搖搖頭。
是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會對她怎樣的。
霍無羈緊了緊手指,擔憂地看了溫予一眼。
沒有得到平身的指御令,秦未和秦央還彎著腰,只溫予和霍珩相互對視。
僵持了好一會兒,人們終於發現了皇上的異樣。
人群中一片譁然。
「那人是誰?莫不是和陛下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