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想到她提前離開的舉動,可能會讓小北直接在這個世界消失,溫予的心,就酸澀到不行。
所以,無論如何, 她都不會提早離開。
「好,那你靠著我休息一會兒。」說話間,他把一條胳膊伸入她的氅衣, 攬住了她的腰。
溫予還在猶豫, 便又聽到他說了句:「阿予且安心,有大氅擋著, 旁人看不到。」
他總是能第一時間看透她的心思。
剛剛,她的確是在想,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湊這麼近是不是不太好。
現在,她聽到他這麼說,也掃了一圈周圍,見他們的目光都匯聚在那位款款走近的貴妃身上,便也暗暗鬆了口氣。
細軟的腰身逐漸放鬆下來,倚上了他緊繃的胳膊。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靠近,再加上她因為江毓兒那張臉,心生疲累,身體將近虛脫,便也沒與他客氣。
溫予稍稍往後一仰,右肩剛好抵著他的左肩。
她卸了身上的力氣,安靜垂首,把玩著霍無羈的一片素黑衣角,不再把目光落在殿中任何人身上。
但是,這並不妨礙別人看她。
尤其是在她垂下腦袋後,更是惹得旁人更加肆無忌憚地望向她。
溫予自然也感受到了這諸多視線,但她渾不在意。
只默默期待著,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同時,將三三兩兩的議論聲收入耳中。
「難怪,難怪。」
「夫人,打什麼啞謎呢,有話直說。」
「方才秦家的那位表公子進來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有些眼熟。現在你們看看,那位表公子是不是跟貴妃娘娘有點像?」
說話間,江毓兒已經越走越近。
後位空置,平日裡,這些官眷們鮮少進宮,也就只有每年宮宴時才偶爾與後宮妃嬪見上一見。
故而,當溫予走入一眾人視野時,大多數人也都只被她的容貌所震撼,偶爾幾個人覺得眼熟,也都以為是無意間曾在秦府見到過,並沒有往別處深思。
如今,江毓兒一身錦衣華服,高調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
人們才恍然發覺,方才讓人驚艷的那位公子哥,竟和當今盛寵不覺的貴妃娘娘那般相似。
此時,大多數人的目光都在溫予和江毓兒身上徘徊,沒幾個人發現,端坐在一旁的另外幾個妃嬪,臉上紛紛失了血色,身上亦是冷汗涔涔。
自入殿後,她們的目光就沒從霍珩臉上移開過。
她們不是沒有看到皇上眼底的痴狂。那種狂熱,縱使她們進宮那晚,也不曾見到過。
可現在,皇上僅僅是遠遠看著,便生出了那樣的神色。
最重要的是,對方還是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