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說,『他』這般纖瘦的人,喉結應該很明顯才是。
可偏偏,『他』脖頸瓷白纖細,沒有半點凸起。
她分明是一個女人。
如果這個女人也進宮的話,那她日後定然和宮裡其他妃嬪一樣,再無地位可言。
她還沒有懷上龍嗣呢,更別提什麼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江毓兒的臉色白了幾分。
但她並沒有忘記自己此時身在何處,臉上的笑意反而比剛才更燦爛幾分,並把剛才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完整。
「若非是知道我阿娘只生了我一個,我還以為公子是我嫡親的兄長呢。」
後面三個字,她說的格外緩慢。緩慢到霍無羈和溫予同時掀睫看她。
江毓兒分別看了他們三人一眼。
不得不承認,這個同她長得很像的女人和霍無羈很有默契。兩個人默契到,看她的眸子裡盛滿了戒備和防禦。
而站在她身側霍珩,聽了這話,卻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若是放在之前,他一定能發現她話里的不對。
但現在,霍珩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她講話一樣,自動將她的話屏蔽在腦海之外,半點反應都沒有。
又或者說,他聽到了,只是他不在意。
不過瞬間,江毓兒垂下了目光,她怕她再盯著他看,會暴露眼中的不甘。
原本,江毓兒以為『他』是男人,無論如何都不能進宮。所以她才隨口扯了個敬酒的藉口帶著霍珩過來。
可現在,她有點不願意了。
但一旁的宮人已經把盛滿了酒的金樽遞了過來。
江毓兒磨磨蹭蹭,很不情願伸出了手。
但有人的動作比她更快。
她的指.尖碰到了霍珩的手背。他先她一步接住了本要遞給那個女人的酒杯。
「我來。」霍珩說。
旁人艷羨,只以為她備受榮寵,皇上甚至連酒杯都捨不得讓她拿。只有她自己清楚,他是想和對面那個女人有進一步的接觸。
哪怕只是遞一杯酒。
江毓兒咬唇,腦海里陡然升起一個念頭。
如此規格的宮宴上,男扮女裝本就是欺君之罪。
如果她當眾揭穿她,縱皇上如何喜歡她,那也過不了文武百官那一關,那她是不是就再也進不了宮了?
可如果皇上因為這件事情厭惡她了可怎麼辦?
可如果她不這樣做,等這個女人進了宮,那她豈不是更沒有機會與她爭了?
只糾結了片刻,江毓兒便暗暗下了決定。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這個女人進宮。至少,在她懷上龍嗣之前,誰也不能把屬於她的恩寵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