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羈攬著她的腰身,將她扯到了自己懷裡。
與此同時,她耳邊隱隱傳來兩聲金屬碰撞的悶響,和一道專屬於霍珩的急切叫喊聲。
「小心。」
只是不知,他這聲小心,是說給即將摔倒在地的江毓兒,還是差點就被砸到的溫予。
不等她回神,耳邊又傳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
隨即,溫予就感覺到,霍無羈用手護住了她的後腦勺。
此時,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護著她的腦袋。她整個人就像是鑲嵌在他懷中一樣。
溫予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人們究竟是看到了什麼,所以才會不約而同發出倒吸氣的聲音。
溫予微微轉動脖頸,視線落在江毓兒身上。
江毓兒已經被霍珩抱在了懷裡。
溫予一側目,剛好對上霍珩的目光。
他雖然抱著江毓兒,但眸光卻依舊粘在溫予身上。見她看過來,霍珩垂下眼眸,默默將江毓兒攙扶起來,把人交給了一旁的內侍。
內侍攙著她回到了座位上,霍珩卻一步也沒有走動。
溫予正準備收回視線,餘光忽然瞥到了靜置在地毯上的兩個空酒杯和一支已經碎成了兩截的白玉簪。
那根白玉簪,本該束在她發間的。
只一瞬間,溫予便明白了,為何方才人們的反應那麼大。
她的髮簪在剛才那番拉扯中掉落,她女扮男裝的事情,暴露了。
所以,霍無羈才會用手護住她的腦袋。
他哪裡是護她的腦袋,他只是攔住了旁人探過來的視線。
而今,她只一雙圓滾滾的杏眸展現在眾人面前。
人群又開始吵嚷起來。
「竟...竟是個女郎?」
「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
「秦太傅,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溫予默默把腦袋埋進了霍無羈的胸.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頭頂的簪子掉落,是她不曾預想到的。
而霍無羈依舊保持著那個動作,直到聽到有人將老師牽涉其中,他虎軀一震,猛然抬眸。
溫予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推了推他。
霍無羈會意,慢慢卸了力氣。一張素白純淨的小臉,從他臂膀間掙扎出來。
她粉黛未施,一頭青絲柔順披在肩上,像雨後的芙蓉,清麗妖冶,勾魂攝魄。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霍無羈掃了一圈竊竊私語的人群,最後目光回歸到溫予身上,說:「諸位,今日之事,是無羈一人的過錯。與旁人都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