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時候,都是在睡覺。
但極不安穩,口中囈語不斷,時而婉轉低泣。
一日不到,眼睛都哭腫了。
霍無羈看著,整顆心都揪在一起。
溫予一病,祁放那邊霍無羈就騰不出手來,只能重新拜託給他身邊的隨侍小廝和軍醫。
就和他沒來時一樣。
祁放倒是沒說什麼。
倒是霍無羈,趁著溫予熟睡之際,又往主帳跑了幾趟。儘管他沒說話,但祁放依舊能從他眼中讀出一種名為愧疚的東西。
早在他們到達的那日,霍無羈就把溫予與他一道前來的情況告知了祁放。祁放亦是知道,溫予在他心中的地位。
如今,那小姑娘生了病。
他是一個粗人,不知道如何安慰霍無羈,只能拜託軍醫全力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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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生病的這三日,霍無羈幾乎都沒怎麼合眼。實在困極了,就伏在床邊小憩片刻。
餵藥都不曾假於他人之手,更別提給她擦拭身體了。
第二日的時候,她的身體就開始發汗汁源由扣摳群以,麼五爾二七五二爸以整理更多汁源可來諮詢了。一晚上,衣服能打濕兩三次。每打濕一次,霍無羈便給她擦一遍身體,重新換一套裡衣。
也是這個時候,霍無羈才發現,她大.腿上騎馬磨出的傷痕。
瓷白的肌膚上,大片的青紫顯得異常滲人。
破皮的地方,甚至有些化膿。
但她卻從來都沒說一句疼。
他忙著行軍,忘記了她本就是一個嬌貴到不行的人。儘管他在馬背上為她加了軟墊,卻依舊讓她傷成了這個樣子。
霍無羈給她塗了藥,心裡泛起絲絲陣痛。
雖然他不懂醫術,但也不止一次暗暗猜測,她這次持續不斷的高熱是不是因為她腿上化膿的傷。
後來,他問了軍醫。
軍醫沒回答他的問題,只重新開了藥。
一種內服,一種外敷。
他很自責。
如果他再能多給她一點點關心,或許她就不會生病。
在此之前,溫予的身體一直很好。
又或者說,她從來沒有在霍無羈面前生過病。以至於讓霍無羈以為她的身體很好。
至少,沒這麼糟糕。
霍無羈本以為,幫她擦汗換衣已然是最艱難的。卻沒想到,卡到了餵藥這一步。
他沒有見過生病的她,自然也就沒有給她餵過藥,故而也就不知道,灌下這麼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有多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