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口水,不著急說話。」
霍無羈已經站起身,從一旁的几案上端了碗盞過來,另一手托起她的脖頸,把水遞到了她唇下。
「慢慢喝,不著急。」
乾涸的唇.瓣被清水浸潤,霍無羈看著,喉結下意識滾動。一碗清水下肚,溫予的嗓音比剛才清亮一些,卻依舊喑啞。
「我...睡了多久?」她換了一個問題問他。
「三天。」話音未落,霍無羈的手已經探到了她的額頭上。
手背貼合她的腦門,只一瞬,他又把手收回來,幫她掖了掖被角,說:「還好,退燒了。」
說這話時,霍無羈的眼睛裡已經醞起了一抹清淺的笑意,像遠天繁星,閃爍又明亮。
「這三天,你是不是都沒怎麼休息啊?胡茬都長出來了。」恍惚間,溫予已經把心裡想的話問出了口。
「怎麼會,剛才我還睡著了。」霍無羈又問:「我這樣...很醜嗎?」
溫予怔了怔神,仔細打量他一會兒,鄭重搖搖頭,說:「不醜的,好看。」
霍無羈聽了,面上生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燈光昏暗,溫予並沒有察覺出來,只覺得他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溫予在床榻上躺了三天,除了每日灌下去的湯藥,米麵未進。
霍無羈生怕她醒來沒有東西吃,這三日,一直備著餐食。
他一直很體貼。
不等她說餓,他就把已經加熱過的餐食端到了她的面前。
溫予看著他消瘦的面頰,便知道,這三日他也沒怎麼吃。所以,她在吃東西的同時,也強迫他吃了一些。
儘管他一直說自己不餓。
大帳內只一張床榻,如今被溫予占著。
霍無羈不知從哪弄來了一張只比人寬一點的窄木板,用兩條長凳支撐著,勉強算是一張『床』。
溫予趁著他去帳外的空檔,把他已經鋪在上面的被褥收了起來。
他已經三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她不想他睡在連翻身都困難的木板上。明明被她占著的這張床,能睡下他們兩個。
霍無羈從外面回來,一眼看到空蕩蕩的木板。再一抬眼,又看見溫予背對著他重新鋪床。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裡衣,是他的。
空蕩蕩的,越發顯現出她纖細的腰身。
意識到她在幹什麼的霍無羈,腳步驟然停滯,心臟都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當晚,霍無羈是在床上睡的。
他在外面,她在裡面,中間隔了好大一片,甚至能再躺下一個人。
自溫予知道她很快就會和他有一個女兒之後,心中那道關於異性的防線開始慢慢消散。
霍無羈卻是心潮澎湃。
他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