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慢慢轉熱,溫予也逐漸褪下了棉衣。
霍無羈還是不常回來,但隔三差五的, 他就會差人送信回來。
譬如, 前幾日打了勝仗。
又譬如,營地又往西挪了幾里。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可就算是這樣,溫予仍然摸不出他的準確方位。
有幾次, 溫予在家做了好些糕點, 準備送去營地給霍無羈嘗一嘗。
她也當真騎馬去了。
當然,陪她一道同行的,還有一隊府里的護衛。
他們一行人趕到霍無羈之前在信上說的地址時, 那處已經空無一人,仔細觀察的話,甚至還能發現, 大片駐紮營地的痕跡。
好幾次都是如此, 她總是慢一步。
怎麼也尋不到他的蹤跡。
但霍無羈的書信依舊會隔三差五差人送回來,無論他身在何處,從來沒有間斷過。
也許正是因為這些從沒有間斷過的書信,撫平了溫予那顆焦躁不安的心。
儘管她晚上依然會做夢。
但夢中,已經不是刑台上的場景。
而是北疆兵士震天撼地的嘶吼聲。
她在營地養病的那些時日, 有幸見到過這一震撼場面。
從此,便記在了心裡。
北疆戰士驍勇,霍無羈好像也喜歡這裡。
如果她能勸說成功, 讓他日後不再回京, 那他的結局,也許就真的可以改變。
日子還長, 她總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勸說他的。
慢慢地,溫予放棄了去營地尋找他的念頭,而是待在府上,安心等他的書信。
敦煌郡不比京城。
這裡氣候乾燥,雨水很少,風沙很大。
尤其寒冬。
每次出門,大風裹挾著砂礫,吹在臉上,打的生疼。
故而,大多時候,溫予都是窩在書房。
一杯熱茶,一本書卷,一看就是一天。
府邸後院,有一個藏書樓。樓里藏書豐富,種類繁多,且大半都是孤本。
聽護衛說,這樓里的藏書,是先帝在時,隨這座府邸一道賞下來的。護衛還說,這些藏書,是先帝還未登基時就存下了的。先帝欣賞公子的才華,故而將這些藏書一道賞賜下來。
溫予知道霍無羈和先帝的關係,便沒有再多問。只每隔幾日,她就去藏書樓選幾本書來看。
她看的書很雜,有纏.綿悱惻的愛情話本,也有靈異志怪的恐怖故事。但更多的,還是敦煌郡的縣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