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杯的壞習慣。」
這句話,她倒是聽懂了。
「我沒醉。」她說話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好幾個度。
不等霍無羈反應過來,她又垂下腦袋,委屈巴巴地說:「我本來也沒想喝,是你親手遞給我的。」
霍無羈聽她說完這句話,霎時心驚膽戰。他的後背都浸出一層汗,打濕了裡衣。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都在懷疑她是不是裝醉。可眸光觸及她,面上無意間顯露的迷茫神色,又覺得她好像是真的醉了。
畢竟,佯醉和真醉,從一個人的眼神里就能分辨出來。
她如今的狀態,和他記憶里,她在梨花樹下醉酒前的狀態一模一樣。
確定她不是佯醉後,霍無羈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的確是故意灌醉她的。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又從一旁拿起了酒囊。啟開木塞的一瞬間,馬奶酒的醇香四散開來。
他不知道,等明天她清醒的時候會不會記得這段半醉半醒之間的記憶。
至少,在他清楚知道她瞞著他多少事情之前,他不能讓她懷疑到自己身上。
為了確保不再被她察覺,這一次,他沒有再把酒遞給她,而是自己喝了兩口。
不過,他在往唇間遞的時候,不經意間灑了大半出來。
衣襟被浸濕,肌膚都漫著一陣沁人的涼意。
但大多數,洇入了細沙中。
風吹過來,醇正的酒香混合著奶香大範圍飄散開來,肆意鑽入鼻腔。
酒香之濃烈,就像是親自飲過一般。
以她那個貪杯的性子,只要她不是酩酊大醉,見他喝酒,她也一定會再湊上來喝幾口的。
果然,他灌入喉腔的酒還沒咽下去。
她就湊了過來,勾著他的衣角,用撒嬌的口吻說道:「我也想嘗下。」
霍無羈眼底蘊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卻還是刻意冷著臉,沖她搖搖頭,說:「不行,你今日已經喝的夠多了。再喝,你就該醉了。」
「我酒量可好了,我不會醉的,我就嘗一小口,好不好?」說完,她甚至用舌尖舔了舔下唇。
銀白月光的照耀下,霍無羈清楚看到,她的舌尖是肉粉色。
剛剛,他的唇齒,還和她的舌纏綿過。
也許是因為剛才他那口酒喝的太急了些,他整個人,由內而外的燥熱起來。
但始作俑者絲毫不知。
她甚至忘記了,就在她身側,還有另外一個酒囊,滿心滿眼都是他手里的那個。更是沒有發現,暗夜之中,他頸間異常醒目的喉結,滾了又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