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見識,還是性格,都超出同時代的其他人。在她身上,他總能看到不被世俗所定義的灑脫和自由。
那曾是他暗暗發誓,終生要去學習並努力去達到的。
遠的暫且不說,近的,年前在甜水巷的老宅子里挖出的武器,殺傷力度之大,絕非是他們這個時代的所有物。
就連他身上那件紋著奇異紋路又刀槍不入的軟甲,不知道多少次救他於危難。
還有送給祁師父的那件鎧甲。
他曾在營地無意間聽老兵說起過祁師父那條缺失的手臂,若認真算起來,當年埋甲於梨樹下的時候,祁師父的手臂是已經沒有了的。
可那個時候,她又是如何能斷定,日後他會和祁師父有關聯呢。
霍無羈不得不想起那封信上寫的那段雲裡霧裡的內容。
無論如何,他今日都要弄個明白。
就算是今日過後,她想起今晚的對話,從而怨他,怪他,他也心甘情願。
他一定要弄清楚,她到底瞞著他些什麼。不然,他一日不知道,便一日不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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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他提出的這個『很遠,是有多遠』的問題,溫予並沒有第一時間給他答案。
反而,蹙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她現在腦袋不好使,措辭更是一塌糊塗。
她有點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他口中的很遠和她口中的很遠,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有那麼一瞬間,她曾有點後悔沒有聽他的勸告喝了這麼多馬奶酒。
如果說,她現在是清醒的狀態下,那她一定可以三兩句話就能給他解釋清楚。
這一刻,她甚至沒能想到,如果她真的是清醒的狀態下,他根本不會可能有問這樣問題的機會。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一瞬。
尤其是溫予。
霍無羈自嘲勾了勾唇,他還是有點高估了他自己。
就算是在醉酒的狀態下,她也依舊是這麼謹慎。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會吐露出來。
尤其是向他。
可她越是這樣,霍無羈就越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
就在霍無羈以為她不會回答自己這些問題,並為後續的事情犯難時,溫予終於開口說話了。
她沉默這麼久,並非是不想回答他,而是在思考。
現在,她好像已經準備好了措辭。
儘管這措辭依舊凌亂,但也是她目前能搭構出的最好的話了。
她說:「很遠很遠,就是特別特別遠。」
霍無羈靜靜聽著,沒有去打斷她。
「或許,在你的認知里,很遠很遠,單單是距離上的。就像我們從京城來到北疆。雖路途遙遠,但走走終究可以到達。而我口中的很遠很遠,卻並非只是距離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