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了解她。儘管此時她已然是酩酊大醉,但對於她的話,他也絲毫沒有懷疑過。
既然她這樣說,那就一定有這樣說的道理。
溫予點點頭,說:「對啊,我們都是中國人。不過...你是老祖宗。」
「老祖宗?我為什麼是老祖宗?」聽了她這話,霍無羈差點被口水給嗆到,忍不住咳了兩聲。
溫予連忙捂住嘴巴,嘟噥了兩句:「我不能告訴你。」
霍無羈眸中閃過一抹無奈,他不想逼她太緊,便說:「那我們換一個問題好不好?」
「好。」她的手依舊緊緊捂著嘴巴,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戒備。
她回家時,是八月。可她十二月份才來找他。
中間的四個月,她又在幹什麼?
霍無羈好奇問道:「你從鳴沙山回到家之後,又去了哪裡?」
「從大西北回來後,我都曬黑了,臉上都是一塊一塊的,不能見人,就在家休息了兩個月。」
在家休息兩個月,也就還有兩個月。
「後來呢?」他問。
「後來...後來我記不清了。」
溫予想了一會兒,又說:「後來,我還去學了潛水,過年的那段時間,還和我舅舅一起去了峇里島。」
「過年?」霍無羈再一次意識到不對勁。
去年年關,她明明是和自己一起過的。又怎麼會和舅舅去什麼峇里島?
「三個月前,我還去爬了珠峰呢。」
霍無羈的臉色變得凝重。
從她說的過年開始,到她剛剛說的三個月前,他就有點搞不懂了。
他很想問她,明明這段時間,她一直和他在一起。
怎麼就莫名去了什麼峇里島,爬了什麼珠峰。
可現在她說的正興起,他又擔心冒然打斷她,又會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亂子,便忍住了。
「可惜,我的運氣不好,差一點我就死在珠峰了。」
她輕聲嘟噥了一句,隨後想到什麼,又說:「不對,是我運氣好,才沒死在那裡。」
霍無羈輕拍了她一下,低聲警告:「不許胡說。」
溫予猛地坐直了身體,面對著他,說:「真的,我沒有騙人。」
這一刻,她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將埋在心裡的話盡數倒了出來。
「我爬珠峰的時候,恰好遇上尼泊爾地震,引發了雪崩。撤退的時候,我不小心掉進了冰縫裡。」
溫予說的很平淡,他聽得卻是心驚膽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