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情緒描寫,沒有脖子以下)
一人清醒,一人迷醉,動作和目的倒是出其的一致,似是要把對方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好半晌,溫予昏昏欲睡之際,霍無羈終於平復了心情。
趁她意識模糊,他又旁敲側擊問了她好些個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半夜鬧的太厲害的緣故,這一會兒,她倒乖巧很多。
就算是他問到她難以接受的話題,她也沒有再像前幾次那樣放聲大哭。
譬如,當他問到她是怎麼知道他是怎的死的的時候,她也只是撇撇嘴,隨後便將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描述出來。
...
這一晚,霍無羈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至少,那些她不想他知道的,她在清醒時候永遠都不會跟他說起的那些話,他還是知道了。
如若不是因為這一晚,他永遠不會知道,平日裡那個口風無比嚴謹的人,醉酒後鬧起來是這個樣子。
之前,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她醉酒的樣子。但大多時候,她喝醉了,都只喜歡睡覺。
而不是像今晚這樣,又哭又鬧,還咬人。
很久以後的一個夜晚,他一個人再一次來到鳴沙山,今晚的畫面刀刻斧鑿一般印在腦中。
也是那個時候,霍無羈恍然明白過來,他之所以沒有見到過她酒後失控的模樣,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和小北一個比一個玩心重,只她一個心智成熟的人。
她身上背著的,是他的一生。她不得不讓自己堅強起來。
後半夜,溫予迷迷糊糊的,用那道哭到極致沙啞的嗓音,把她埋在心底的事情全盤托出。
儘管大多時候,她的語序都是顛三倒四的。
但霍無羈依舊能聽懂她的話。
等她全部說完之後,霍無羈總算是明白過來,前半夜她又哭又鬧說出的胡話,根本就不是胡話。
那是她對他的擔憂和牽掛。
她所有的不安和焦慮,都是因為親眼看著他被斬首。
霍無羈每每想到這些,耳邊就會迴響起她這夜的哭聲,心臟也就酥酥麻麻開始發疼。
原來,她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一個人默默承受了這麼多。
可就算是這樣,他的心裡還是生出一絲怨懟來。
因為她瞞著她私自做下的決定。
不難猜出,她今日哄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要他答應她從京城回來後不要再回去。
他不回京城,自然也就不會被那些人羈上刑台。
可如果那樣,他就很有可能再也遇不到她。
儘管他知道,她之所以會這樣決定,是想讓他活下去。
可他還是有點怨她。
如果不是因為他偷偷看了那封信,如果不是他今日灌醉了她,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