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到,霍無羈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的畫面,更是沒有看到,他此時深情款款的面龐。
她強忍著眼眸的酸澀,低問了句:「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捨不得你。」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溫予沒說話,只抬手撫上了他的手背。
她知道,前線戰事吃緊,她不能自私留下他,亦是不想讓他因為自己愧疚,分心。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頸窩,感受到她的回應,又默默把手臂收的更緊了些。
「乖乖在家待著。如果想要出門,一定要記得帶上護衛,千萬不能一個人。」
話落,他鬆開了她,轉身便要朝門外走去。再不走,他怕他就捨不得離開了。
溫予察覺到他的動作,慌忙轉過身,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霍無羈腳步驟然停滯。
她繞到他面前。同時,也沒有鬆開他的袖口,反而沿著袖口,一寸一寸往下,攥上了他的手指。
他看她的眼神越發繾綣了。
溫予上前兩步,走進他懷裡,一手圈上他的腰,一手和他食指相扣。
她仰起頭,下巴抵著他的心口,說:「我哪都不去,乖乖等你回來。」
霍無羈沖她點點頭,垂首過去,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這一次離開後,霍無羈沒有再回頭。
一路縱馬疾馳,往城外奔去。
一連多日,無論做什麼,溫予都有點打不起精神來。
直到她收到了霍無羈第一封書信,她臉上才多了幾分笑意。
溫予沒有像往常一樣,四處遊走於敦煌郡各處。她甚至連府門都不曾出過一次,只安心在府里待著。
看書,習字,遠眺雪山。
日復一日,溫予再一次習慣了這樣古樸的生活。
和之前稍有不同的是,這一次霍無羈離開後,書信比以往傳回來的更為頻繁了些。
他不過離開半月有餘,就已經差人傳回了七八封書信。
同時,信使每次離開,也都帶走溫予早已經寫好的信件。
是以,每隔三兩日,他們就能收到對方的問候。
也是因為這段時間,讓溫予真正懂得『紙短情長』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這日,溫予和往常一樣,窩在藏書樓看閒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