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霍珩對她的心思。
她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撇清和他的關係。
至於林琅身後的那位內侍官的來意,她更是猜的八.九不離十。
想來,自那次宮宴後,宮裡那位貴妃也察覺出了霍珩對她的心思,早已將她當做了眼中釘、肉中刺。不然,她也不會派身邊最為親近的內侍趕來北疆這等不毛之地了。
林琅喉頭一哽,隨即點頭,說:「正是如此。師兄征戰辛苦,聖上心系師兄,故而派我等前來,慰問其家眷。」
溫予聽到她說『家眷』二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這二字一出口,她和霍無羈的關係便算是定了性。
她是他的家眷。
故而,無論那道口諭是什麼,她也就不用怕了。
好半晌,林琅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說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最開始,林琅並沒有將溫予放在眼裡,只當她是一個生的貌美的尋常女子。而霍無羈和皇上,恰好喜歡她這種長相。
他小瞧了她。
更沒有料到,她一開口,就是給他下套。
林琅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開始戒備起來。
他之所以來北疆,並非陪秦未送糧草,更不是為了給敦煌郡的郡守送什麼勞什子口諭。
就算是有口諭,也是帶給她的。
他來北疆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說服她提前回京。這是皇上交代給他的秘密任務。儘管在此之前,他也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溫予不再說話,又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林琅斟酌一瞬,小心開口:「聖上說,北疆貧瘠,霍參將征戰辛苦,其家眷斷然沒有在北疆受苦受難的道理。故差我等,護送請溫小姐進京。」
見識過她的心機後,林琅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表明自己的來意。
「進京?」溫予故作懵懂:「我在京城無親無故,為何要進京?」
林琅一時語塞。
溫予又道:「在這世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當初進京,我便是去投靠霍無羈的。他如今身在北疆,我自然也是要在北疆的。煩請林公子轉告聖上,溫予謝過他的好意,但京城並非我的歸宿,我便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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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溫予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消減,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
如果忽略她說話的內容,只聽聲音的話,絕大多數人都會認為她是一個極其溫婉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