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路,兩人相顧無言。一個安靜品茶,一個流連街景。
少頃,馬車在郡守府門前停.下。
郡守夫人的生辰宴席不比旁的,來的賓客大多是官眷。男女賓客分席而坐,她不適合帶侍衛入內。
乾脆一個人赴宴。
反倒是秦未,溫予擔心那位叛逃的俘虜真的在宴會當場,選派了兩個從沒在人前招搖過的侍衛跟著他一道赴宴。
秦未也沒和她客氣,只交代她:「你一個人小心些,莫要在園子裡亂逛。若遇到什麼問題,高聲喚我即可。」
溫予再三和他保證,秦未依舊有些不放心:「不然,我還是留一個人給你吧?萬一那個刀疤臉還在這府上呢?」
「阿兄快別說了。」話落,她伸手指了指前方不遠的園子,說:「那裡可全是女眷呢,我怎的好帶個男人過去,白白惹人笑話。」
秦未還想說些什麼,溫予又及時截下他的話頭,說:「阿兄自己也說,萬一那個刀疤臉還在這府上呢。你與他可是打過照面呢,萬一他把憤恨都泄到你身上可怎麼辦?」
秦未沒想到她會這樣說,腳步一怔。
溫予又說:「所以啊,這兩個人,還是跟著你更為妥當。他沒有見過我,更不知道我是誰。就算是遇到了,也不會公然對我發難。」
話落,溫予的視線轉向了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個侍衛身上。
不待她說完,那兩人異口同聲說道:「小姐放心,我等拼死也定會護秦公子周全。」
溫予神色一怔,她本不是要說這個,更不是要他們用性命去保護別的人。
「人命不分貴賤,誰也沒有義務用性命去保護他人。我是想說,你們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若敵不過,就趕緊撤,切勿戀戰。」
說話間,他們三個已經隨著溫予來到了園子門口。
她刻意忽略掉那兩個侍衛臉上的驚愕,轉頭看了秦未一眼,說:「就這樣決定了,你們快過去吧,切莫在此堵著門了。」
話落,她提著錦盒往園子裡走去。
溫予沒有來過郡守府,並不知道男賓的園子和她們女眷的園子中間只一牆之隔,中間還有一扇耳門。
更不知道,園子兩側茂密的竹林,最是適合藏匿身影。平日裡,郡守府里的下人最喜歡藏在竹林躲懶。
所以,他們一行人誰也沒有發現藏匿在竹林里的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是那位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內侍官。而另一人,則是剛剛溫予口中才說過的刀疤男。
影影綽綽的竹葉後面,刀疤男一臉陰鬱站在那裡,看著溫予遠去的背影,用不太標準的漢話發問:「那個女人是誰?」
內侍官點頭哈腰,臉上滿是奉承:「回稟藥羅葛大人,她就是你要找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