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羅葛·比戰冷哼一聲,輕佻笑道:「怎麼不裝了?害怕了?」
他蹩腳的漢話,讓溫予內心更加惶然。
同時,也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擄走她的這個人,正是秦未說起的那個逃跑的回鶻刀疤臉。
溫予沒有理他,只默默收回視線,不再看他,並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此時,她無比慶幸剛剛沒有拔腿就跑掉。原來他自始至終都清醒著。
藥羅葛·比戰見她不說話,也不再看他,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如果她能像剛才那樣,一直看著他就好了。
當他意識到自己心里生出了這樣一絲妄念後,他臉色當即白了幾分。
藥羅葛家族的人,從來都不會被女人所牽絆。
也不能。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一個與他們藥羅葛有著血海深仇的漢人女子。
他緊了緊袖下的拳頭,冷峭開口:「區區一個孤狼崽子,嚇成這樣,跟你那個男人一樣,沒出息。」
溫予沒說話,反而把嘴巴抿的更緊了些。
狼吼聲越來越近,藥羅葛·比戰站起身,朝她走了兩步。他很高,站起身來,充滿了壓迫感。
溫予終於看見了他,雖然只一道黑影。
他一步一步走近她,一邊走還一邊抽出了橫在腰間的佩刀。刀身從刀鞘一寸一寸抽出,琅琅的金屬碰撞聲充斥她的耳膜。
她猜不透眼前這個男人,更是不知道,他手上這把刀是要落在她的腦袋上,還是不遠處的那匹狼崽子身上。
她縮了縮脖頸,幾乎整個後背都貼在了那塊大石上。為了以防萬一,她摸索著,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她已經想好了。
無論他是準備對她動手,還是要準備對付那頭孤狼,只要他再敢靠近她一步,她就敢動手。
好在,他睨了她一眼後,便頓下了腳步。
「好好躲起來,待本...本公子去了結了那頭畜生。」說話間,他朝著狼吼的方向邁了兩步。
她才鬆了一口氣,藥羅葛·比戰便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她,惡狠狠地說道:「不要想著逃跑,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好。」溫予點點頭,乾澀開口,應了聲:「我不會跑。」
她自然是不會現在跑,黑咕隆咚的,看不清路不說,還有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