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忽然亢奮起來,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忘記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她都會記得告訴年幼的霍無羈, 一定不能忘記疏勒河。
藥羅葛·比戰走近她, 睨她一眼,隨即用腳輕輕踢了踢她的腳, 說:「起來,走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扛起她,但他也沒有走得很快,她一瘸一拐也能跟上他。
溫予有心走的很慢,她希望下一刻霍無羈就能追上來。
可奇怪的是,就算她刻意走的很慢,他也沒有催促,反而跟著一道放緩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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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霍無羈一行人正沿著疏勒河追蹤,行至溫予和藥羅葛·比戰昨晚夜宿過的兩塊石頭前,霍無羈停了下來。
侍衛長:「公子,我們去附近看一看。」
霍無羈:「好。」
得到霍無羈應允後,侍衛長及其下屬以兩塊大石為中心,四散開來,尋找蛛絲馬跡。
疾馳的馬蹄痕跡就是在這裡消失不見的。
霍無羈從馬上下來,正準備仔細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留下什麼別的痕跡。他才蹲下身來,忽然聽到侍衛長的呼喊。
「公子,有情況。」霍無羈仰頭,侍衛長正在不遠處急切朝他招手。他站起身,正準備走過去,餘光忽然瞥到他左手邊的那塊石頭上。
劃痕歪歪扭扭,但依舊能看出,上面的字是不久之前才刻上去的。
這一瞬間,好像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除了眼前那個歪歪扭扭的溫字,他好像什麼都看不見了。
霍無羈紅著眼睛,大步走過去,蹲下身來,撫摸石上的劃痕。
侍衛長見他遲遲不過來,反而蹲在石塊前,他便知道,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線索。
他沒有催促,反而抬步走了過來。
看到石塊上的字,侍衛長心中大驚:「這...這是小姐留下的?」
「是她。」霍無羈已經鎮定下來了。
他站起身,問:「你那邊發現了什麼線索?」
侍衛長:「一頭狼的屍首。狼頭被砍下,周圍有搏鬥痕跡。」
話音未落,霍無羈忽然彎下腰身,撿起一枚沾血的石子。
侍衛長見他面色凝重,開口安慰道:「公子且安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霍無羈正準備說話,腦袋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就像一把針扎在腦子裡一樣。
霎那間,他眼前一片昏暗,幾乎站不直身體。
「公子。」
侍衛長在他倒下的前一刻接住了他,周圍的侍衛聽到動靜後也全都一股腦涌了上來,七嘴八舌喚個不停。
「公子。」
「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