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也察覺了霍無羈的身份,那他會不會去御前揭穿這一切?
秦未正想著,胡圖忽然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秦未和七七一眼,隨即鬆開了七七的肩膀,並從秦未手中強行扯過一條白絹,沉聲道:「再不包紮,你這條胳膊就要廢了。」
話落,不等七七反應,胡圖傾下腰身,抻展有些褶皺的白絹,圍上了七七左手掌緊緊捂住的部位。
七七詫異,抬眸看了他一眼。
胡圖和七七對視一眼:「不想死的話,就鬆開手,按我說的來。」
聽了這話後,七七的眼睫顫了顫,隨即緩緩鬆開了手,任他包紮。
不僅是七七,就連一旁的秦未和溫予,聽到胡圖這話後,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們都聽明白了胡圖這句話的意思。
胳膊上的傷口不足以致命,這位御史大人說的明明是七七的身份問題。
七七牙關緊了緊,下頜咬成了一條線。他識得他手臂上的刺青,更猜出了他的身份。
旁人都以為是疼的,只有秦未和溫予知道,他是因為不安。
七七垂著眼帘,任由胡圖包紮他根本沒有受傷的右上臂。
他看似平靜,實則不安極了。
甚至有那麼一瞬,心裡生出一抹殺意來。
可對上胡圖略微渾濁又散發著一抹溫和的眼神時,七七心裡那點微弱的殺意,頓時消散不見。
莫名的,七七心裡生出一抹異樣。這位御史大人,好像在透過他,看向別人。
看著御史大人的側臉,七七忍不住猜想。
莫非,暗衛隊裡有他認識的人?
七七不知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胡圖曾有一個兒子,名為胡倏之,曾是先帝伴讀。同時,也是暗衛隊成員之一。
胡圖曾在他兒子的手臂上見過這道刺青。可自平南王府慘案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兒子。他知道,他們之所以杳無蹤跡,是因為當今聖上的追剿。
如果不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他會收到胡倏之寄回來的親筆信箋,他當真會以為自己的兒子隨先帝去了。
胡圖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還會在京城重新看到手臂刺著這些刺青的人。
看到他,胡圖就想起了他的兒子。
當年,他離開時,年齡甚至比眼前這個小子還要小上很多。
胡思亂想之際,胡圖不僅把七七手臂上的刺青用白絹遮的嚴嚴實實,還用白絹小心翼翼把傷口清理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