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每次都奏效。
這一次,霍無羈也曾這麼以為。他想也沒想,用刀刃把手掌割出一道口子。
瞬間,血流涔涔,刀身又一次被鮮血染紅。
但人群之中之所以會發出訝然的驚嘆聲,並不僅僅只是因為霍無羈割掌飼刀的舉動,還因為將溫予團團圍住的那團紅霧。
那些霧氣,不,確切來說,是那把刀,就像有神通一樣。
認人不說,好像還能聽懂人話。
花廳里這麼多人,那些紅霧偏偏只落在定北王夫婦身側。
尤其是定北王妃。紅霧好像特別喜歡她,圍著她不停打轉。
一時間,花廳內一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目光卻紛紛在溫予和霍無羈身上來回流轉。
唏噓聲後,人群中異於常態的安靜讓溫予心神不寧。
她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下意識的,她憑著直覺,朝著霍無羈站立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揚起手,試圖用手風驅散眼前的霧氣。
霍無羈專注在赤星身上,溫予的步子邁的又小,以至於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以血飼刀的這個辦法很管用,隨著汩汩不斷地鮮血的流出,赤星逐漸鎮定下來。
除了他剛剛割破手掌的時候,不小心滴在地上的零星幾滴鮮血之外,再也沒有額外的血滴落下。
他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一手攥著刀把兒,另一手,緊緊攥著刀身,掌心對著利刃。手掌那處傷口,就像是被火炙烤一般。
赤星在瘋狂的吸吮著他的鮮血。霍無羈甚至能感受到,赤星對他鮮血的渴望。
最重要的,他能感受到,赤星把對溫予的渴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他那條手臂開始發麻失溫。
但效果很明顯,刀身的震顫漸止,嗡鳴聲漸止,就連紅霧湧出的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甚至有慢慢往回收的趨勢。
不等霍無羈把視線從赤星刀上挪開,餘光瞥見周邊紅霧變得稀薄。
一抬眸,他看到溫予緩緩朝他走過來,裹在她身上的紅霧也慢慢消退。原本被煙霧籠罩的模糊不清的五官,也逐漸清晰。
霍無羈看著,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特意把左右手調換了一下,用割傷的手握住刀把兒,背於身後,另一隻手,朝她伸了過去。
這一次,他並沒有阻止她朝自己走過來,反而專門騰出一隻手來,準備去牽她。
霍無羈知道,這個時候,她比任何人的心情都要複雜。
旁人看到這些,可能會好奇,可能會驚訝。獨獨溫予,和他們不一樣。
她會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