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青紫,看起來就像被人打了一樣。
她側了側身,發現後腰上也被他留下了些許痕跡。他連她後腰的腰窩都沒有放過。
看著白皙肌膚上遍布的厚重色彩,溫予忽然心生羞赧,她剛準備說些什麼,視線落在一旁的牆磚上時,又忽然怔了怔神。
她差點忘記了,她現在已經從西州回來了。
現在,她身邊已經沒有霍無羈了。無論她有什麼話想要和他說,他都再也聽不到了。
溫予回過神時,又一次淚流滿面。
當她發覺自己在哭,連忙擦掉了眼淚。她心繫小北,瘋狂克制住想他的念頭,換上睡袍,走了出去。
溫予一邊走,一邊用帶著哭腔的顫音自語:「不能再想他了。轉移注意力,對,找點別的事情做。」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在小北出生之前,一定不能再陷入這種低落的情緒中。
情緒管理,她向來都是一把好手。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心理暗示之後,溫予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她吹乾頭髮,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客廳收拾乾淨了,茶几和沙發還是有些凌亂。
她正準備收拾,茶几上那張模糊不已的照片又一次吸引了她的視線。
照片上的那張臉,她是那樣的熟悉。如果霍無羈剃了發,就和照片上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儘管照片是模糊不清的,但她依舊能夠在心裡描摹出他的五官。
看著那照片,溫予的腦海里忽然生出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
霍無羈姓霍,照片上的這個人也姓霍。
他們兩個人都姓霍,還長得這麼像,那這位霍三公子有沒有可能是霍無羈的後代?
既然用他的骨血塑成的小像和秦未的筆跡能夠同時歷經漫長歲月,輾轉到她的手中。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血脈也一代一代流傳下來了?
如今盤踞在青城的霍家,有沒有可能是霍無羈的後代?
這兩個人的臉幾乎一模一樣。除了血脈關係,溫予想不出什麼別的理由。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溫予的心就隱隱作痛。
她和霍無羈才剛剛成婚,這世上怕是沒有一個女生願意自己心愛的男人再和別的女人有孩子。
更多的,是對霍無羈的心疼。
她和他始終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如果她之前的猜測全都是準確的,那她寧願希望如今的霍家是霍無羈的後裔。另娶佳人,也好過他一個人一天天一年年苦等下去。
溫予趁著自己還有一絲理智,把照片倒扣在茶几上。
眼不見,心卻還是煩躁。乾脆,她拉開了茶几的抽屜,把照片扔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