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初次見面, 你好。」
溫予聽著, 眼睫顫動,目光停留在他圓潤的指尖上。
霍無羈的手很粗糙,而眼前的這個男人,手指修長, 骨節分明, 虎口細膩,沒有被冷兵器磨礪出來的老繭。
除了聲音,她總算找到另外一處不同。
溫予又重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霍懈北剛才那句話, 卻琢磨不透他為何會這樣說。既然猜不透他的用意,那她就不猜。
思及此,溫予抬起頭, 揚起一張標誌性的淺笑, 單刀直入。
「初次見面?不對吧,霍先生。」
說這話時,溫予的視線全程沒有從他的臉上挪開。可他實在是太過從容不迫,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溫予從他的臉上讀不出半點有效的信息。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 絕對不像表面顯露的這樣淡定。
於眾目睽睽之中,溫予回握上了他的手。
終於,她發現了細微的端倪。
在兩人的指尖相觸的一瞬間, 霍懈北的身形輕微顫動了一下、只是幅度略小, 除了溫予,在場的眾人誰也沒有看到。
果然, 他的情緒,並非如他展露在外人面前的這樣。溫予臉上的笑意加深的同時,鬆開了他的指尖。
溫予沒有刻意放大或者壓低自己的聲音,剛才她那句話,好多人都聽見了。
霍懈北的話和溫予的話兩相矛盾,人群又一次安靜下來,賓客們的臉上也大多是吃瓜的神態。
這世上的大多數人,都喜歡看熱鬧,尤其喜歡看男女之間的熱鬧。
顯而易見,這兩人之間是有故事的。
一個說是初見,一個說不是初見。
簡單的一個問題,兩人的口徑竟然完全不一致。這背後的故事,更讓人們好奇。
根據兩人的對話和霍懈北自帶的不好的流言,賓客的腦海中已經不約而同勾勒出一個負心漢和良家女的故事。
但誰也沒有表露出來,只默默屏息,安靜看著兩人接下來的交鋒。
溫予的那句話,讓霍懈北心神俱亂。
他太過了解她,更是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但他以為,她說的是在珠峰上他救她那件事情,卻不知道,溫予早已經通過監控看到了他堂而皇之進入她的家中。
溫予忽略不掉他的容顏,只一遍遍在心中提醒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霍無羈。
看著霍懈北坦然又淡定的神色,溫予忍不住暗暗腹誹:「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溫予抿抿唇,又一次開口,問:「我們之前有見過,霍先生不記得了嗎?」
不等霍懈北回話,溫予又說:「三個月前,我去爬珠峰的時候,忽然遇到了尼泊爾地震,導致珠峰局部雪崩。撤退的時候,不小心卡在了冰縫裡,是您救了我。您不記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