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正思索要如何讓他更快露出馬腳的時候,他又有了新的動作。
霍懈北走上前,蹲下身來,視線和溫予齊平。
這一瞬間,溫予同樣猜不透他的動機。所以,她依舊一句話沒有說,只安靜和他對視。
霍懈北先是看了她一眼,隨後又垂下腦袋,檢查了一下她的傷腿,問:「腿怎麼樣?還疼不疼?需不需要到醫院去?」
說這話時,他依舊垂眸注視著她的傷腿,而不是她的眼睛。
溫予下意識搖搖頭。
視線觸到他的頭頂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此時是看不見她搖頭的。
「已經好多了,不用去醫院。」她說。
「那就好。」猝不及防的,霍懈北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地漆眸,溫予只覺得喉腔一澀。
轉瞬,又恢復如常。
她沖霍懈北揚起一張極為恣肆的笑臉,說:「剛才多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霍懈北:「不必客氣。你是我的客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無論是語氣,還是神色,都異常平靜。可溫予就是知道,他之所以拿她剛才和保潔阿姨的對話來回答她,就是因為這句話讓他不舒服了。
一旁的楊清,聽到霍懈北這樣說,忍不住低聲嘟噥了句:「我也是你的客人啊,怎麼不見你這麼對我。」
聲音不大,溫予卻一字不落收入了耳中。
楊清的性子一如既往,讓溫予感到異常親切。如果不是因為她還有事情要向霍懈北求證,她甚至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其實,楊清剛才說的那句話,剛好可以用來試探他。話到嘴邊,溫予又有點於心不忍。
對楊清,也對楊清兒。
但凡說這句話的人換成另外別的什么女孩,她應該都會毫不猶豫借來用。
可她剛好是楊清。
儘管沒有惡意,可溫予還是不忍踐踏她對他的真心。
至於霍懈北,溫予相信,他也一定將楊清的話一字不落收入了耳中。可他的神情依舊淡淡的,沒有絲毫鬆動。
視線也依舊落在她的臉上,絲毫沒有想要挪開的意思。
他一直蹲著,腿不酸的嗎?
溫予忍不住在心裡暗想。
最關鍵的是,經過剛才楊清的打岔,和兩人這樣近距離對視,溫予一早備下的腹稿忽然忘了大半。
他直白的視線,讓她有點無所適從。她想了好一會兒,始終沒能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