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話落,溫予搖搖頭,視線卻一直沒從手機屏幕上挪開。
頃刻,指尖敲擊屏幕的聲音傳入霍懈北耳中。
其實,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到達市區,最快只需十幾分鐘,最慢也不過半個小時。
許是嫉妒心在作祟,他選了最慢的一條路。全程,車速也沒有提起來。
路有窮盡時。
儘管他心中諸多不願,卻還是到了。
正如他剛才說的那樣,四十八分鐘後,車子緩緩駛入蘭庭的地下車庫。
其實,三分鐘之前,車子曾從蘭庭的正門駛過。可他絲毫沒有要先把溫予放下,他一個人去停車的意思。
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跟她一起進去。
對於溫予而言,縱是開著燈,地下車庫的光線也不是很足。
是以,環境驟然變得昏暗,溫予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咕噥:「怎麼開到地下車庫來了?光線好暗呀。」
「剛才沒看到停車的地方。」說這話時,霍懈北神色未變,語氣未改,一臉的坦蕩,絲毫不像作偽。
其實,他說的也算不上假話。他的確是看都沒有地面上的停車位一眼,徑直開到了地下車庫來。
「光線暗也沒有關係,一切有我呢。我牽著你走,定不叫你摔跤。」
話落,他尋了一處正對著電梯口的位置,停好車,繞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朝她伸出手。
溫予一手拎著包,另一手攥著他的手掌,身形利落,動作流暢。
霍懈北恰時看出不對,不等她的腳尖落地,他又一次囑咐道:「小心一點。受傷的那條腿先不要用力,慢慢落地。」
聞言,溫予的身形一怔。她把自己受傷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經他提醒,她的動作終於和緩下來。
「沒關係,冰敷之後,又休息了這麼長時間,已經不...」
話沒說完,她已經站到了地上。儘管她的動作很輕,但腳踝那處還是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溫予蹙起了眉心。同時,霍懈北感覺到,攥著他手指的那隻手的力氣陡然增大。他的手指甚至有些隱隱作痛。
於是,他的眉眼也皺成了一座峰巒,問:「很痛?」
她搖搖頭,說:「可能是才下地的原因,還有一點點痛,一會兒就好了。」
說這話時,儘管她神態輕鬆,眉眼也已經全部舒展開來,可她攥著他的那隻手的力氣卻絲毫沒有卸去。
所以,對於她剛才話里的『一點點痛』這幾個字,霍懈北表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