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飯時候,他們才一起從溫予的房間出來。
因著溫予那條傷腿, 他們沒有去外面吃飯, 而是在酒店的餐廳里用的。
「小霍啊,咱們也是第一次見面,本來該好好找個餐廳, 請你吃個飯的。可你看,魚兒這腿腳不方便,咱們就先在這裡湊合吃一頓。等回頭, 你來北京, 舅舅請你吃烤鴨。」
霍懈北點點頭:「好,都聽舅舅的。」
他這聲舅舅叫的格外親熱,引得蘭彌生嗤笑一聲。可他最終也沒出言嗆人,安靜用完了這頓飯。
好不容易來一趟,晚飯後蘭非循安排了蘭庭的幾個負責人開會。蘭彌生又開始對著霍懈北虎視眈眈。
不知是因為那貼膏藥起了作用, 還是因為她本來傷的就不是很嚴重。晚飯後,她開始嘗試慢慢走路。
一開始,是霍懈北慢慢攙著她走。蘭彌生看見了, 也非要來攙她。溫予怕他們又起爭執, 便誰也不讓扶,自己一個人慢慢挪。
原本霍懈北還想和溫予說些什麼話的, 可蘭彌生像是盯犯人一樣盯著他。霍懈北只好在蘭彌生的注視下,刷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臨關門前,蘭彌生刻意壓低了聲音,故作兇相,說:「半夜不許偷偷跑過來啊。我可一直盯著你呢。」
「哎呀,哥,走了。」不等霍懈北回應,溫予一把扯過蘭彌生的胳膊,將他拽離了霍懈北的門前。
霍懈北又笑著探出半個身子,沖那兩道身影喊了聲:「晚安。」
溫予忙著拽蘭彌生離開,沒功夫回頭,只沖他擺了擺手。
洗完澡後,霍懈北想給溫予發個簡訊問候一下。摸遍了褲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根本沒有把手機帶在身上。
錢包倒是帶在身上,可那是他臨行前問霍未要的,並不是他自己的。裡面也沒有身份證,他辦不來新的手機卡。
霍懈北嘆了口氣,把裝滿了錢鈔的錢包扔到了床上,餘光瞥到床頭櫃的座機,徹底放棄了再去買一個新手機的念頭。
但是,他還是決定要下樓。
他和溫予出來的急,除了身上的這件衣服,再沒有別的可以換洗的衣服穿。他開車過來的時候,隱約看見隔壁不遠就是一個綜合性的大商場。
他倒是沒關係,一個大男人還能湊合湊合。關鍵是溫予,她身上那件禮服實在是不適合日常穿。
說干就干,他脫下浴袍,穿上衣服,拿著錢包出門了。他前腳出門,他房間床頭櫃的座機就響起來了。
可惜,他沒聽見。
「怎麼不接電話啊?洗澡去了?」溫予坐在床邊,對著已經斷了線的座機,自言自語。
四十五分鐘之後,霍懈北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出了電梯後,他甚至沒有猶豫,抬腳便往溫予的房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