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點頭:「好。」
五分鍾後,霍懈北敲開了溫予的房門。
溫予走出來,霍懈北順勢從她手裡接過盛著幾件換洗衣服的手提袋, 和她並肩往電梯口走去。
退完房後,霍懈北牽著她往地下車庫走。
溫予忽然想起什麼,停下了腳步, 問:「咱們都要走了, 你要不要再去和黃...黃銳醫生打個招呼啊?」
霍懈北頓住,思考了片刻, 最終搖了搖頭,說:「前塵盡散,他現在有全新的生活,還是不去打擾他的好。知道他過的好,我已經很知足了。」
溫予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她還以為,他一定要去和黃醫生告個別的。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看著一排排飛速從車窗外閃過的綠植,溫予忽然就想明白了他為什麼不去和黃醫生道別。
對於她而言,霍懈北就是霍無羈。可對於他而言,霍無羈是霍懈北,而霍懈北卻不單單只是霍無羈。
黃晃於霍無羈來說,是一位極其重要的師長。可對於霍懈北來說,黃晃之不過是他冗長記憶里的其中一位。
想到這些,溫予的心裡有點堵得慌。
她心裡很清楚。
不止黃晃,就連她,也是一樣。無論在他的心裡,她有多麼重要,她也只不過是占據了他記憶的一小塊。
返程的途中,兩人的氣氛比來時要好很多。
雖然溫予沒有主動和霍懈北搭話,卻也不似來時那般一言不發。
至少,她沒有讓他的話,落到地上。
霍懈北又專注開車,溫予把自己的心思掩藏的又深。是以,他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到達青城後,溫予有些昏昏欲睡。霍懈北把車子開進她家小區,剛了熄火,她就清醒了。
溫予解開安全帶,伸手從後排拿過手包和手提袋,正準備下車,餘光忽然瞥到霍懈北也抬手解開了安全帶。
「我送你上去。」他說。
溫予拿包的動作一怔,又很快恢復。面上也沒有顯露出來,她溫和笑著搖了搖頭,說:「不用啦。你也離開青城好多天了,家裡人一定很著急。」
霍懈北遲疑了一下,溫予繼續說:「放下吧,真的沒關係,這都到我家樓下了。」
霍懈北最終點了點頭,說:「好,那我到家給你打電話。」
溫予應了一聲,朝他擺了擺手,下車離開。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野。
霍懈北倚在車門上,仰頭看著她黑漆漆的樓層。直到亮了燈,他才驅車離開。
翌日,大早。
霍懈北帶著身份證、戶口本等一應證件,驅車來到了溫予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