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早,他退了房。臨行前,又去甘肅博物館轉了一圈。
路過馬踏飛燕時,他多停留了片刻,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溫予拍照時的場景。
儘管她沒有在他身邊,但他一想到,他正在走的路線是她前幾日才走過的,就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從博物館出來,他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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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已經到達敦煌三日了。
鳴沙山的門票可以連用三天。早在她來到敦煌的第一天,就買好了鳴沙山的門票。
一連兩日,她每天都會來鳴沙山坐一會兒。
第三天也不例外。
這日傍晚,她從酒店出來,步行穿過三條街道,又一次來到了鳴沙山。
前兩日,她都是孤身前來。這一次,她背上了背包,包里裝著『霍無羈』。
和往常一樣,她在月牙泉邊的一處沙山上坐了下來。時而抬眸看天邊斜陽,時而垂首去看清澈無比的月牙泉。
第178章 燒燈續晝(四十二)
暮色漸至, 夜燈亮起。
光污染嚴重的現代社會,到處扯得都是LED燈。兩相對比之下,懸在夜空中的星子都顯得黯淡很多。
但是這些, 對於患有輕微夜盲症的溫予而言, 並不算什麼。此時,她腦海中想起的,全是霍無羈的模樣。
她又一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半點沒有注意到她身後逐漸靠近的一道人影。
天色越來越暗, 圍繞在月牙泉邊的那一圈小彩燈的光芒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溫予把自己從低沉的情緒里抽離出來, 微微嘆了一口氣,低喃藝術那個:「滄海桑田,終究是物是人非。」
說完, 她撈起放置在一旁的背包,抱在懷裡,安靜感受小像的形狀。
小像稜角分明, 堅硬無比, 和人的觸感完全是不一樣的,硌的她手臂生疼。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想放手。
後來,她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兩條胳膊上滿滿都是淤出的紅痕。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天色完全暗下來。
她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
沙漠上的晚風,帶著絲絲清冽的涼意穿過衣服,沁入肌理。
溫予徹底回過神來, 她摸著黑, 打開背包夾層,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手電筒, 準備返回。
坐的時間有點久,猛地站起身,腿有些僵麻。一個不留神,腳滑了一下,半條腿都陷入了黃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