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沒有妄動。
目光在溫予手上流轉片刻, 又跑回到霍懈北身側,拽著他的袖口,央求道:「哥哥,你這次來, 真的沒有無妄帶禮物嗎?」
以往, 霍懈北給他帶一兩隻,背著就來了。不似今日,空手而至。
霍懈北沖他頷首, 說:「自是帶了,只是太多了。我放在了山腳的梅林里,你自去取來便是。」
無妄聽了, 擠成苦瓜一樣的五官瞬間舒展, 喜笑顏開。連聲音都透著幾分雀躍:「謝謝哥哥,無妄這就去拿。」
溫予最是知道車上有多少東西,小道士身形單薄,單單是她的那隻行李箱,他提上山來都有些費勁, 更別提滿滿一後備箱的烤全羊了。
溫予走近霍懈北,說:「他一個人應該拿不完那麼多吧?我們要不要幫他一起啊?」
霍懈北站在原地,沒有動, 看著無妄跑遠的背影, 似笑非笑地說:「不用。他看似柔柔弱弱,實則有移山填海之能。」
溫予安靜聽著, 心中卻驚詫不已。
他看出她的好奇,又說:「實在好奇的話,可以跟上去看看。剛好可以把你的行李箱也從車上拿下來。」
聞言,溫予有些疑惑,尤其是對後半句話。車子明明都還在山腳下,她要如何能把行李箱從車上拿下來。
她抬眸看了小道士一眼,他行至門檻內側,就停下了腳步。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相信霍懈北說的這些話。
她也當真好奇小道士的神通。於是,她絲毫沒有猶豫,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小道士身後不遠處。
小道士回頭,看了霍懈北一眼。霍懈北沖他點點頭,小道士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翩然轉過身,抬手捏了一道訣。
頃刻,一陣強勁的風力從他掌心、周身湧出。
縱是溫予站在他的身後,也被那陣風吹亂了髮絲,衣擺獵獵。
可打在臉上,卻並不覺得凜冽,反而有一股柔和之意,就像一道水流輕緩地從肌膚上流過。
最後,這陣勁柔的風匯聚在自在殿的空地上。
須臾,殿前遍布的灰塵,以及懸在匾額上的蛛網都被這風卷得乾乾淨淨。而原本只存在於山腳梅林的萬千梅花花瓣,漫天而至,隨風飄落。
之前,她也不是沒有見過花瓣雨。可那一隅花瓣雨,全是人工所為。
不似現在,漫天飛花。溫予仰頭看著,眸子里閃過一抹驚艷。
忽然,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不等溫予看清是什麼東西,又聽到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突然掉在了地上。
霍懈北聽到動靜,緩緩說了句:「小無妄,輕一點,這車我還開呢。」
溫予側目看他一眼,他的神色有些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