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的,她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看到來人是他,徹底鬆了一口氣,「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的?嚇死我了。」
「我的錯。」霍懈北莞爾,順勢在她身側坐下,把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案上。
溫予把視線從筆記本上挪開,問:「我聽無妄說,剛才你一直都在後院忙活,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搖搖頭,說:「剪了個視頻,沒什麼大事。」
「無妄還說,他要幫你製作香薰蠟燭。你準備用那些蠟燭做什麼?」其實,溫予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她之所以問他,是因為想聽他親口對她說。
霍懈北聞言,安靜一瞬,攥上她放在桌案上的那隻手,說:「我知道,於你而言,霍無羈心甘情願的赴死,會是你生命里不能承受之重。不管你承不承認,這件事情已然成為你的負擔。無論是精神上,還是心理上。我不想你日後每每想起這件事情,就偷偷掉眼淚。所以,我決定...去改變他的結局。」
他說的這些,和她剛才的猜想差不多。
溫予聽著,只覺得喉腔異常酸澀,好似胃裡的酸水盡數返上來一樣。
「我...我也要去。」好半晌,她才吐出這麼一句。
第185章 燒燈續晝(四十九)
宮變日, 傍晚。
殘陽如血,昏黃的暮色映在臨街的建築上,給房檐上的碧瓦罩上一層溫柔的光芒。
溫予和霍懈北借了無妄兩套漿洗到泛白的灰色外衫, 扮作尋常小廝的模樣。
霍懈北頭髮短, 還戴了頂素青色的綸巾遮掩。溫予則用一根梅枝為簪,把所有的髮絲都挽至顱頂。
兩人在公主府對面站著,霍懈北一如即往地平靜,而溫予則肉眼可見的焦灼起來。
「距離宮變只剩三個小時了, 怎麼還沒來?是不是記錯時間了?他會不會在我們來之前就進去了?」
左等右等, 遲遲不見霍循的身影,溫予似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心急如焚。
霍懈北抬腕, 看了一眼時間,又垂眸看了一眼神色越發焦急的溫予,低聲寬慰道:「快了, 再耐心等等。」
溫予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強行掰過他的胳膊,想要看一眼時間。
不等她看清,耳邊又傳來霍懈北的聲音:「來了。」
溫予連忙抬頭,順著霍懈北的視線望去。
街巷口,一人一馬緩緩而至。再看馬背上那人, 不是霍循又是誰。他穿著樸素,孤身一人,身後一個小廝也沒有, 任誰看了, 也猜不到他是皇家子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