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循剛要點頭,詹駙馬忽然走上前來,好奇打量霍懈北一眼,轉頭和公主說道:「殿下,你瞧,這位頭戴綸巾的公子,好似有些眼熟呢。」
經他這麼一說,公主的目光在霍懈北身上盤桓好一會兒,又說:「的確眼熟的很呢,好似在何處見過。」
霍懈北沒有說話,只淺笑著沖不停打量著他的夫婦二人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的這幾位,他好似又回到霍無羈的時候。儘管他從來不說,但每每看到旁人一家和睦,他也曾不止一次幻想過,如果他的雙親俱在,會是什麼場景。
眼下,他好不容易有機會能站在他們面前,好不容易能親眼看看他們,自然不願把目光挪開。
在場的一眾人里,唯有溫予知道,他看似平淡如水的眼神背後,究竟藏了多少的深情。
霍循聽了自家妹妹妹夫的話,心如擂鼓,生怕他們看出什麼端倪。
如今,她懷身大肚,最是受不得刺激。於是,他連忙上前一步,擋在霍懈北身前,說:「行了,我和他們還有要事商談呢。乖,你們先去前廳等我。」
說完,他給了詹兆清一個眼神。詹兆清會意,攙著公主離開。
「你們兩個,與本殿進來吧。」霍循率先踏進書房,溫予和霍懈北及時跟了上去。
路過祁放身側時,霍循施了一個眼神給他。祁放會意,連聲道:「殿下放心,屬下就在門口守著,絕不讓任何人靠近。」
霍循沖他點了點頭,隨後關上了門。
他暫時猜不透他們的來意,只得刻意冷著臉,擺足了架子,掀袍坐在了主位上,問:「說吧,你們當街攔我,所謂何事?」
霍懈北沉聲道:「小人得到線報,今夜叛軍會從清明門攻入京城。」
話音未落,霍循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連嗓音也比尋常高了幾分。
「什麼?叛軍?」說後兩個字時,他又把聲音壓了下來。
在霍懈北的記憶里,他從來都是心有成算,從沒有像現在這麼一驚一乍過。
「是,叛軍。」霍懈北擲地有聲。
霍循雖冷汗都冒出來了,但他的頭腦也逐漸清醒過來。
「且不說這皇城大內時刻有侍衛值守。宮變這等私密的消息,你們又是如何得知的?」他問。
霍懈北一早就猜到她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早有準備。
「小人有證據,特請殿下一觀。」話音未落,他卸下背上的背包,拿出筆記本電腦。
早在他看到溫予站在水鏡前失魂落魄的時候,他心里就有了這個念頭。只是,他一直沒有告訴溫予。
他趁著溫予睡著,一個人在水鏡前待了好一會兒,把些許重要的場面都用手機記錄下來,傳送到電腦中。
